沈宴把手机收回去，语气像在哄小孩：“赵哥，五百块钱我明天转你，利息按银行算，以后别来找我了，我这人运气好，万一哪天红了，你得罪我划不来。”

赵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啐了一口：“行，你牛逼，明天见不到钱，我让你在横店待不下去。”

说完带着人走了。

沈宴呼出一口气，弯腰捡起背包。

手机震了一下。

王哥发来消息：“下周三有个通告，A级剧缺个特约，我帮你报了名，到时候直接来。”

沈宴打字：“谢谢王哥。”

他锁了手机，抬头看天。

系统又响了。

【顾深好感度：-28（上升2点）】

【系统分析：目标在休息室听到了宿主试镜时的台词】

沈宴愣了一秒。

顾深听到了？

他在休息室，离试镜间隔了两堵墙，这都能听见？

要么是顾深耳朵太好，要么是，他在刻意关注。

不管哪个原因，都说明一件事。

鱼，开始咬钩了。

【第四章 完】

第5章 群演的逆袭

三天后，王哥说的那个通告来了。

A级古装剧《一念倾心》，男三号身边需要个特约侍卫，三场戏，八句台词，片酬三千。

这种活儿搁平时，几十个特约演员抢破头。

但今天不一样，投资方塞了个人进来，一个叫赵子豪的新人，据说是某影视公司老总的侄子。

沈宴到试镜现场的时候，休息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赵子豪坐在最中间，翘着二郎腿，旁边俩助理一个端茶一个扇风，排场比男一号都大。

“都别费劲了。”赵子豪扫了一圈，“这个角色我爸打过招呼了，你们就当来走个过场。”

几个特约演员脸色难看，但没人敢吭声。

沈宴找了个角落坐下，翻剧本。

赵子豪注意到他了，上下打量：“你是哪个公司的？”

“个体。”

“个体？”赵子豪笑了，“群演吧？这种通告你也敢来？”

旁边助理跟着笑：“豪哥，人家好歹有梦想。”

“梦想值几个钱？”赵子豪站起来，走到沈宴面前，居高临下，“我劝你别浪费时间了，试了也白试。”

沈宴抬头看了他一眼。

“试戏见真章。”

四个字，声音不大，但休息室所有人都听见了。

空气突然安静。

赵子豪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试戏见真章。”沈宴合上剧本，站起来，他一米八三，比赵子豪高半个头，低头看他的时候，眼神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谁演得好，角色归谁，你爸打招呼，那是你爸的事，但你要觉得凭关系就能让我放弃，那你想多了。”

赵子豪被噎住了。

他想发火，但周围十几个特约演员都在看，这时候动手就是给人递把柄。

“行。”赵子豪咬牙笑了一下，“我等着看你丢人。”

副导演进来叫人：“赵子豪，你先来。”

赵子豪整了整衣领，进了试镜间。

三分钟后，里面传来导演的声音：“下一个，沈宴。”

沈宴推门进去。

试镜间里坐着三个人：导演、编剧、制片，赵子豪站在旁边，脸上带着得意。

导演姓陈，四十多岁，拍过两部爆款剧，眼光出了名的毒，他看了沈宴一眼，没评价赵子豪的表现，直接说：“你们俩试同一场戏，侍卫发现主子被下毒，要报信却被拦住，三句台词。”

赵子豪先演。

他冲上去，抓住想象中的拦路人，表情狰狞：“让开！殿下有危险！”

然后推开人，跑了两步，回头喊：“快去叫太医！”

演完，赵子豪喘着气看向导演。

导演面无表情：“下一个。”

沈宴走到中间，闭了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他不是在演侍卫，他就是那个侍卫。

第一步是“发现”，他没有大吼大叫，而是瞳孔猛地一缩，嘴唇抖了一下，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第二步是“被拦”，他没有推搡，而是死死抓住拦路人的手腕，力气大到指节发白，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面前的人能听见：“让开。”

两个字，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里面的颤抖。

不是怕，是急，是那种“晚一秒主子就没命了”的急。

第三步是“报信”，他没有跑，而是踉跄了一下，膝盖差点跪地上，撑着墙才站稳，回头的时候，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殿下……等我。”

声音是哑的，像含着刀片。

全场安静了五秒。

编剧第一个反应过来，小声对导演说：“这个好。”

导演没说话，盯着沈宴看了足足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