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深要的，恰恰是那种笨拙。

【第四十六章 完】

第47章 冷战的代价

林薇薇和陆子衡冷战的消息，在剧组里传得比八卦还快。

不是有人故意传，是林薇薇的状态太明显了，以前她到片场，笑盈盈地跟每个人打招呼，助理递水递咖啡，排场大得像女主角。

现在她来了就坐在角落，不说话，不笑，连妆都化得比平时浓，遮黑眼圈。

第一场戏，她和陆子衡同框，剧本写的是沈婉清向陆准撒娇，求他为自己做主，林薇薇念台词的时候，声音是抖的，是她自己在委屈。

陆子衡接词接得很平，像在念课文。

导演喊了卡。

“林薇薇，你这段情绪不对，沈婉清是撒娇，不是哭丧，重来。”

第二条，林薇薇调整了，但陆子衡的台词还是平的，两个人像在两个频道上，一个在演言情剧，一个在演纪录片。

导演喊了卡，皱了皱眉。

“陆子衡，你情绪给一点，她是你喜欢的女人，不是路人。”

陆子衡点了下头，但第三条还是没变化。

导演没再说什么，喊了过，但脸色不好看。

下午，林薇薇有一场独白戏，沈婉清在花园里自言自语，说她对陆准的爱意和担忧，这场戏没有对手，全靠林薇薇自己撑。

她念了三遍，导演都不满意。

“你这不是爱意，是怨气，沈婉清是真心喜欢陆准的，你的眼睛里要有光，不是泪。”

第四遍，林薇薇念着念着，突然停了。

“导演，对不起，我状态不好。”

导演放下剧本，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休息十分钟。”

林薇薇走到旁边坐下，助理递水，她没接，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沈宴在另一边等自己的戏，看到了这一幕。

他打开手机，给顾深发了条消息：“林薇薇今天状态很差，NG了好几次。”

顾深回：“正常，她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什么？”

“她一直在演一个‘完美女友’，但陆子衡不配合，她就演不下去了。”

沈宴想了想，觉得顾深说得对，林薇薇的万人迷系统，需要目标的好感度来维持，陆子衡的好感度在下降，她的系统积分就在减少，能兑换的资源就在缩水，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晚上收工，顾深来接他。

车里，沈宴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顾深听完，没什么表情。

“你同情她？”顾深问。

沈宴想了想：“不同情，但也不恨。”

“为什么？”

“因为没有她，我可能不会这么快确定，您对我有多重要。”

顾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她做了那么多事害你，你不恨她？”

“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没那个精力。”沈宴靠在座椅上，“而且她害我的那些事，最后都成了我的垫脚石，黑热搜让我涨了粉，戏服事件让我在导演面前加了分，连陆振邦找我谈话，都让我更确定了，我不想离开您。”

顾深沉默了一会儿。

“沈宴。”

“嗯。”

“你跟我，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记仇。”顾深的声音很平，“她害你的事，我都记得，一件一件，记得很清楚。”

沈宴转头看他，顾深的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

“顾老师，您打算做什么？”

“不做什么，等她自爆。”

沈宴没再问了。

第二天，林薇薇没来片场。

剧组群里，她的助理发了一条消息：“薇薇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一天。”

导演回了个“知道了”，没多问。

但沈宴知道，她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态崩了。

晚上，顾深告诉他一个消息。

“陆振邦今天见了林薇薇。”

“在哪里？”

“陆氏传媒的办公室，谈了一个小时。”

“谈了什么？”

“不知道，但林薇薇出来的时候，眼睛是肿的。”

沈宴放下筷子，想了想。

“顾老师，您觉得陆振邦会让她跟陆子衡分手吗？”

“不会，陆振邦要的是陆家的声誉，分手比结婚更难看，他会拖着，拖到林薇薇自己受不了。”

“那林薇薇会受不了吗？”

顾深看着他：“你觉得呢？”

沈宴想了一会儿。林薇薇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能忍，最大的缺点也是能忍，她可以为了目标忍很久，但忍到一定程度，会爆发。

“她会的。”沈宴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她还不想输。”

顾深点了下头，把一块排骨夹到沈宴碗里。

“吃吧，她的问题，让她自己解决。”

沈宴低头吃排骨，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林薇薇的万人迷系统，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