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忍着笑，把手抽出来，反握住顾深的手。

“顾老师，那是演戏。”

“我知道。”

“那您别敲了。”

“我没敲。”

沈宴低头看了看顾深的手指，确实没敲了，但他的拇指在沈宴手背上轻轻摩挲，频率跟刚才一样快。

第一集播完，片尾曲响起，沈宴的手机开始震动，李曼发来一条消息：“豆瓣开分了，8.9！”

沈宴愣了一下，8.9，对于一部古装剧来说，是非常高的分数，《九州风云》昨晚开播，豆瓣评分7.2，虽然也不低，但差距明显。

“多少？”顾深凑过来看。

“8.9。”

顾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宴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第二集开播，洛长安开始展现他的江湖智慧和侠义心肠，有一段他救小孩的戏，没有打斗，只是蹲下来，把糖葫芦递给小孩，笑着说“吃了就不怕了”，那个笑很轻很暖，跟之前冷峻的形象形成反差。

弹幕又炸了：“这个笑我化了”“沈宴的演技真的绝，一个笑能演出两种感觉”“他不是在演洛长安，他就是洛长安”。

第二集播完，豆瓣评分从8.9升到了9.1。

沈宴的手机开始暴动，李曼的语音一条接一条，声音一次比一次高：“九点一！九点一！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今年古装剧最高分！”“平台打电话来了，说要加宣传费，首页推荐再加一周！”“三个综艺节目邀你当嘉宾，报价翻倍！”

然后是王哥的电话，打给顾深的，沈宴听到顾深说“嗯”“好”“知道了”，声音很平，表情却不太平静，他的眼睛亮了。

接着是各路导演、制片人、演员的恭喜消息，沈宴的手机震得像得了帕金森，他正准备回几条，顾深伸手把他的手机拿走了。

“今晚不看手机。”

沈宴愣了一下：“那看什么？”

“看我。”

沈宴看着顾深的表情，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他笑了。

“顾老师，您吃醋？”

“嗯。”

“吃谁的醋？”

“手机的。”

沈宴笑出了声，笑得很开心，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肩膀都在抖。

“顾老师，您跟手机吃醋？”

“手机占用了你太多时间。”

“那您想让我把时间用在谁身上？”

“我。”

沈宴看着顾深，这人说“我”的时候，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耳尖红透了。

他凑过去，在顾深脸上亲了一下。

“行，今晚不看手机，只看您。”

顾深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他拉进怀里，两人靠在一起，电视还在放，是《长安行》的片尾曲循环，沈宴听着自己唱的歌，片尾曲是他唱的，录了两天才过，觉得有点不真实。

三个月前，他还在诺邓的山里拍戏，不知道这部剧会不会火，现在，豆瓣9.1，热搜第一，全网讨论。

“顾老师。”

“嗯。”

“我们赢了。”

“还没完。”顾深说，“这才第一天，要稳住。”

沈宴点头，他知道顾深说得对，开播高分不代表全程高能，后面还有四十集，每一集都不能掉链子。

但今晚，他不想想那么多，他只想靠在顾深怀里，听他的心跳，看窗外的月亮。

手机在茶几上又震了几下，然后安静了，顾深关掉了电视，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灯的光，暖黄色的，照在两人身上。

“沈宴。”

“嗯。”

“恭喜你。”

沈宴抬头看顾深，顾深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是笃定。

“顾老师，您很少说恭喜。”

“因为你值得。”

沈宴把脸埋进他胸口，深吸了一口气，顾深身上的味道没变，还是那种洗衣液加一点点烟草的气息，让人安心。

窗外的横店，灯火通明。

房间里的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靠着。

手机不响了，电视不开了，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沈宴想，这就是他现在要的。

从来不是热搜第一，不是豆瓣9.1，不是千万片酬。

是这个人，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说“他在”。

过了好一会儿，顾深低声问了一句：“饿不饿？”

“不饿，刚才吃了两碗饭。”

“那渴不渴？”

“渴。”

顾深松开他，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沈宴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是温的，不烫不凉。

“顾老师，您什么时候学会给人倒温水了？”

“刚才。”

沈宴笑了。

两人喝完水，又靠在一起，电视没开，房间里很安静，沈宴闭上眼睛，顾深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像在哄小孩。

“顾老师，明天早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