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靠美食系统攻略反派影帝(92)
顾深等了两秒。
“要是不愿意——”
“我愿意。”沈宴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说了三遍,像怕对方听不见。
顾深的手指在发抖,他拿起沈宴的左手,把戒指套进无名指,尺寸刚好,不大不小,戒指是铂金的,刻着一行小字,沈宴凑近了看,是“For you, a thousand times over”。
“顾老师,这是《追风筝的人》里的台词。”
“嗯,为你,千千万万遍。”
沈宴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哭,眼泪就是止不住,一颗一颗往下掉,掉在顾深的手背上,顾深伸手帮他擦,擦不干,又擦,还是擦不干,最后不擦了,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两人在帐篷里抱着,谁都没松手,外面的风还在吹,星星还在闪,月亮慢慢移到了帐篷顶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宴闷声说了一句:“顾老师,您什么时候买的戒指?”
“你拍《长安行》的时候。”
“那么早?”
“嗯。”
“您那时候就打算跟我求婚了?”
“嗯。”
“您不怕我不答应?”
顾深沉默了一下。
“怕,但赌你会。”
沈宴笑了,他把脸从顾深胸口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顾老师,您赌赢了。”
顾深的嘴角慢慢上扬,不是那种微不可察的动一下,是真的上扬,眼睛也弯了,沈宴第一次看到顾深笑得这么开,像个普通的、高兴的人。
“顾老师,您笑了。”
“嗯。”
“笑得真好看。”
顾深的笑意更深了。
两人在帐篷里又躺下来,还是挤在同一个睡袋里,沈宴把左手举到眼前,月光下那枚戒指闪着冷冽的光,他看了好几秒,又把顾深的左手拉过来,把两枚戒指并排放在一起。
“顾老师,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
“这里没有民政局。”
“那回北京就去。”
“好。”
“不对,北京不能领,去挪威。”
“好。”
“下周就去。”
“好。”
沈宴说了三个“问题”,顾深回了三个“好”,两人在睡袋里十指相扣,戒指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帐篷外面的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出来了,照得雪地一片银白。星星少了几颗,但剩下的更亮了。
“顾老师。”
“嗯。”
“我睡不着。”
“我也是。”
“您在想什么?”
顾深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现在在干嘛。”
沈宴想了想。
“可能在横店酒店的房间里,一个人吃营养剂,看剧本,然后睡觉。”
“嗯,然后第二天继续。”
沈宴握紧了他的手。
“顾老师,您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我知道。”
“以后也不是。”
顾深转过身,面朝他,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
“沈宴。”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谢谢你能来到我的世界。”
沈宴愣了一下,顾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宴张了张嘴,想问“您怎么知道的”,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顾老师,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
“多早?”
“你说漏嘴的时候,不止一次。”
沈宴沉默了,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来早就露馅了。
“您不问我从哪来的?”
“不问了。”
“为什么?”
顾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管从哪来的,现在是我的。”
沈宴的眼泪又掉了,今天哭了太多次,眼睛都肿了,但他不在乎,他把脸埋进顾深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平稳有力,像这座雪山,像这片高原,像永远不会变的天。
“顾老师。”
“嗯。”
“晚安。”
“晚安。”
帐篷外面的风停了,月亮挂在雪山上面,亮得像一盏灯,星星围着月亮,像碎钻撒在黑布上。
两人在睡袋里抱着,很快就睡着了,沈宴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还在原来的世界,在米其林后厨的灶台前炒菜,旁边有人喊他:“沈宴,出菜了。”
他端着盘子转身,看到顾深坐在餐厅里,看着他。
“你的菜,什么时候好?”顾深问。
“马上。”
“我等你。”
沈宴在梦里笑了。
第二天早上,沈宴醒来的时候,顾深已经不在帐篷里了,他披了件外套走出去,看到顾深坐在外面的石头上,面前架着一口锅,锅里煮着粥,高原的早晨很冷,顾深穿着羽绒服,呼出的气都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