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梨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么多混乱的空间，都被你一一闯过，代表你的空间天赋绝佳，还有对高维的感知，真是意外之喜呢。

而你自身的‘异常’与‘超脱控制’，就是可接触到‘叙事’的可能性。影渊会不需要覆盖规则，我们要的是吞噬规则，那便借你的空间本源一用。”

他的目光转向苏灼，带着审视，“至于你身上的‘故事’很特别，或许在归墟之眼引爆后的混沌初期能用得上。

妙音仙子你的传承，在对抗千音庭的‘规则覆盖’时，或许有点用处。”

他侃侃而谈，将四人点评一番，仿佛已经视作囊中之物。

苏灼握紧焚天剑，他看上的是自己的混沌火吧？周身混沌色的火焰溢出，在熊熊燃烧成凤形。

她看向千面周身扭曲的空间，他并没有任何压制的手段，只是以灵力抵抗，并没有稳定压制空间的能力。

苏灼握剑挽了个剑花，“你似乎很有自信能压制我们，大乘后期确实很强。但这里是风暴眼，你的实力又能发挥几成？”

千面抚掌，“好问题！你猜我为什么选在这里？”

他打了个响指，球形空间外的风暴，骤然变得更加狂暴。

第429章 风暴眼（中）

那些狂暴的能量开始有规律地旋转汇聚，在空间外围，形成了一个巨大漆黑的能量旋涡。

漩涡中心，传来震颤神魂的吸力与空间摩擦的嘶嚎，那不是空间风暴，是归墟之眼的投影。

千面张开双臂，如同拥抱这狂暴的奇景，“风暴眼的本质，是灵海能量宣泄，空间结构相对脆弱。

稍微引导一下，就能让它模拟出归墟之眼的力量。在这里我的‘虚无之道’如鱼得水，而你们的灵力、空间神通、火焰剑意，都会被这‘微型归墟’克制消融。”

确实，‘归墟之眼’投影形成的瞬间，梨诺立刻感觉到，维持空间领域的消耗暴增数倍，领域外的能量不再是混乱冲击，而是带着一种消解万物存在的特性，疯狂侵蚀着他的空间结构。

苏灼的混沌火也受到压制，火焰范围明显缩小，火苗摇曳难以聚形。

千面视线看着梨诺，伸出两根手指，“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自愿交出空间本源，成为我的‘收藏品’，或许能保留一丝灵智，见证新世界的诞生。”

他笑容转冷，“或者我亲手抽取，过程会有点痛，而且你们会彻底化作‘虚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千面周身释放的压力如山，超越大乘后期的绝对实力压制，加上风暴眼环境的主场优势。

妙音额头渗出冷汗看向梨诺，她根本无法和千面抗衡，能决定生死的只有梨诺。

敖沧挣扎着，眼神闪过决绝，他用最后的力量，尝试逆转血脉阵法，哪怕自爆也要拖千面下水。

苏灼手中焚天剑如烧红的铁，她在梨诺的空间域内，无论是千面的威压，还是归墟之眼的投影，对自己影响较小。

她想自己的火焰能否抵住风暴的吸力，或者她也凝出一个同样能量大小的火焰旋涡对撞上去。

但梨诺却突然笑了，带着肆意与嘲讽，他缓缓开口，“你的计划确实很精彩。”

从妙音的角度看，他从一个炼器师，到深藏不露的幕后黑手，足够有戏剧性，这很符合天道创造的故事性，可惜梨诺没时间认识以前的‘云澈’，感受对方的演技。

千面感觉梨诺不应该是这样反应，但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或者对方即将如何。

梨诺话锋一转，眼中银光流转，“你太过相信外界的信息，你怎么知道，敖沧来风暴眼，一定是为了‘秘阵’？”

敖沧猛地瞪大眼睛。

梨诺继续道：“‘虚无’能对灵螭逆鳞侵蚀，你怎么确定，那逆鳞里的‘黑暗’，真的是你的‘种子’，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千面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敖沧按着的逆鳞，那逆鳞中的黑暗跳动了一下，如同心脏。

梨诺上前一步，控制空间领域反而逆向扩张，强行在归墟投影的吸力中，撑开一片稳定的区域，

“最大的错误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一路追查到这里，真的只是因为敖沧的求救信号？”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除了银色的符文印记，不知何时，还多了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极细灰色丝线。

梨诺在所有人看见这条因果线，那是之前从妙音身上‘提取’，并被他复制篡改连接向千音庭的因果线。

此刻这条线的另一端，并非指向千音庭这势力，而是缠绕在千面的身上。

千面看着与自己相连的灰线，他寻找‘虚’界多年，自然知道因果线代表着什么，因果代表天道的操控，能摆脱天道附加的因果，才是跳出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