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为什么全世界都爱我(61)
“那...西奥多真的会成为我的雌奴?”
温许的声音带着点无措的茫然,话出口的瞬间,伦纳德和塞伦都沉默了。
良久,塞伦才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冷意:“他挂着这个身份,从来都不是为了你。”
“那是为了……”
“为了离达米安近一点。”伦纳德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温许心里,“他这辈子,为了往上爬做过很多交易,唯独对达米安,是真的在意。当年的事,他没机会解释,只能看着达米安带着恨长大。”
塞伦补充道:“他现在做的一切,包括守在你身边,不过是想借着你,再靠近达米安一步罢了。”
温许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微微发烫,他终于懂了——西奥多的温柔从来都不是给他的,是给当年那个被他亲手毁掉的少年的迟来补偿。
“好了阁下,早点休息吧。”伦纳德摸了摸温许的头发。
温许愣在原地,指尖攥着玻璃杯的杯壁,温热的水汽氤氲了他的眼睫,心底翻涌的情绪堵得他说不出话。
他一直以为西奥多对自己的温和照料、步步退让,是身为副会长对雄虫的顺从,是对他这个特殊雄虫的另眼相待,可到头来,所有的温柔与隐忍,全都是隔着他,递向另一个满心恨意的少年。
他不过是西奥多靠近达米安的一座桥,一块遮人耳目的挡箭牌。
伦纳德掌心的温度轻轻落在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眼底的复杂更甚,有心疼,有惋惜,还有几分对世事无常的无奈。
他看着温许茫然无措的模样,轻声叹了口气,收回手时,顺带将滑落在他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
“阁下还小,不必掺和进他们两人纠缠了十几年的恩怨里。”伦纳德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西奥多心思深沉,步步为营,他这辈子被出身、被命运推着走,做尽了违心的事,唯独对达米安,是他拼尽一切都想抓住的念想。”
塞伦早已直起身,银灰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浅蓝的眼眸里没了半点温度,冷眼看着窗外暗沉的夜色,语气淡漠却字字戳心。
温许低下头,看着杯里晃动的温水,喉间发涩。
他想起聚会上,达米安看向西奥多时,眼底翻涌的厌恶、痛苦,还有一丝藏在最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也想起西奥多望着达米安背影时,那抹转瞬即逝的、落寞又温柔的眼神,那是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情绪。
原来这世间最折磨的,从不是直白的仇恨,而是我满心是你,却只能以最不堪的身份,站在离你最近,也最远的地方。
“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吗?”温许小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达米安恨他,西奥多默默赎罪,两个人都这么痛苦?”
伦纳德与塞伦对视一眼,皆是沉默。
答案不言而喻。
十几年的误会早已根深蒂固,达米安心中的伤口早已结痂溃烂,变成了无法触碰的逆鳞,而西奥多背负着太多不堪与无奈,从始至终都没有解释的资格,也没有勇气去揭开那些血淋淋的过往。
“这是他们两人的劫,谁都解不开。”塞伦收回目光,看向温许,语气放缓了些许,“阁下只需记住,离他们二人的恩怨远一些,西奥多虽利用你靠近达米安,但他不会伤害你,毕竟你是如今虫族A+的雄虫,他还不敢对你有半分不敬。”
伦纳德也轻轻点头,将一条柔软的毛毯搭在温许肩头,驱散他身上残留的寒意:“夜深了,阁下今日在聚会上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往后在宅邸里,见到西奥多,如常相待便好,不必刻意疏远,也不必过多亲近。”
温许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39章 宴会结束(二)
他抱着温热的水杯,起身慢慢走向卧室,脚步有些沉重。脑海里不断闪过西奥多温和的眉眼,达米安冰冷的眼神,还有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却厚重无比的隔阂,心里五味杂陈。
推开门的前一刻,他忍不住回头,看向客厅里的两人,轻声问道:“西奥多……还有机会解释吗?”
伦纳德看着他澄澈的眼眸,顿了顿,终究是轻声回应:“或许有,或许没有。缘分二字,从来都由不得人。”
温许没再说话,轻轻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关上了门,也将客厅里的沉重与叹息隔在了门外。
而客厅里,灯光依旧暖黄,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沉寂。
塞伦看向伦纳德,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淡淡开口:“你觉得,西奥多还能撑多久?他想顶着雌奴的身份留在温许身边,早已惹来不少非议,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达米安更彻底地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