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洗白那个冤种病弱美人(296)
白日还半睁着眼睛的人,到了月中天,连意识都没有了,将米芾等人急得团团转。
无论房间中多了几个火盆,云知还的身体还是很冷,整个人冷得打颤。
他感觉自己穿着着单衣被丢入了冰天雪地中,别说是小屋,连背风处都没有。寒风好似刮骨刀一阵阵掠过他的身体,无处不在的痛感裹挟,密不透风的疼让他的衣衫被冷汗浸湿...
米芾的眉头从昨日开始就没有舒展一刻,端着一盆温水,一遍遍擦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眼中血丝蔓延,急得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塌前站满了束手无策的医师,洛菲尔和娜落看着床榻上挣扎的祭司,古籍中记载的药物,对这样的怪症没有任何作用,就像是那场令人绝望的大雨。
他们站在那里,知道大祭司是为了他们受痛,祭司救了很多人,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无力和挫败感在房间内蔓延,比起其他负面的情绪,这种承认自己的无用让高傲的灵塔族更为挫败和痛苦。
原野漆黑的瞳孔注视着床中间的人,冷眼看着他无助地蜷缩着身体,站在一侧像是无动于衷的床柱子,也像是无声怜悯的守护神。
床上的人小声呢喃了什么,他像是被短暂的咒语定住,随即有了反应,他抬手他挥退了其他人,只嘱咐了句:
“去烧热水,备好新衣服,被褥也换!”
米芾半跪在塌边,仰面看向原野——
他背着光,整张脸看不真切,面朝床铺,好似眼神一直落在昏迷的祭司身上,即使是说完这段话,眼神也没有半分偏转,像是一块儿固定好的雕塑,带着几分从未见过的陌生感。
出于多年的信任,米芾还是带着人离开了。
人鱼贯而出后,高大的身形终于有了动作,他上前两步,身形微微佝偻,脱鞋上塌膝行到床中间。触摸到像是冰块儿一样的人,他的神色变得更冷了,却浑不在意这几乎能冻死人的温度,直接将人卷进怀中。
他一只手压在云知还的后脑,一下又一下的顺着那顺滑微凉的长发,古铜色的手指穿插在银色的发丝间,色彩对比明烈。
雪地中蜷缩的云知还好似多了四堵墙,将他牢牢罩在其中,温度有瞬间的回暖,疼痛都远去了几分,像是泡在温水中....就是感觉水好像漫过了头顶,有些上不来气。
怀里的人不满的闷哼了一声,原野赶紧松开两分力道,看着云知还皱起的眉心满意的舒展。
他是舒服了,但是原野心里不得劲。
他可是邪神,还他娘的脑子有泡,现在干起救治死对头的事情了,一定是因为那个脑子有包的主灵魂!
虽然心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但身体还是老老实实地充当着云知还的人形暖水袋,面上带着点儿恼怒,眼底却是不自知的、仿若潺潺流水一样的柔色。
“咚咚咚——”
“族长,水和衣服送来了!”
房间里传来低沉微哑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上位者气势:“进。”
米芾走入房间,不知是否是出去了一趟的缘故,总觉得房间内似乎是更热了几分。
米芾端着衣物放在一侧,身后的人将带着热水的大水桶放在屏风后。
“我...”
她的话没说完,原野开口,带着久居上位者的气势:“出去。”
不是她的错觉,米芾终于确认了这股不对劲,原野从来不会这样说话,她侧目看向正抱着人起身的原野。
原野察觉她没离开,两相对视。
这一眼,米芾皱眉,背着身后的手小心拔出匕首:“你是谁?”
原野没想到她这么敏锐,气势有意缓和了两分,挑眉反问:“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米芾不为所动,冷着脸:“放下祭司大人!”
原野皱眉,抱怨了一句“真是麻烦!”随即,指尖捏合打了个响指,米芾一怔,掌中的匕首滑落,在瓷砖地面上砸出脆响,浅绿色的瞳孔像是被夺走神采,变得空洞。
“出去,在门口等着!”
米芾闻言,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径直离开了房间。
原野抱着人,抬手没用什么力气,就将人合衣送入浴桶中。奈何,意识不清的祭司大人似乎有些缠人,细瘦的手臂圈着原野的脖颈不松手。
圈人的力道不算大, 用点儿力气就能随意挣脱,但是原野没有,反而是合着衣圈着人一同踏入木桶中。
薄薄的里衣被热水润湿后,变得很透明,几乎可以看见里面泛着莹莹玉色的肩膀,还有在水下模糊的两枚红樱,苍白的脸颊难得被水雾蒸腾出几分红晕,水里没有支撑点,云知还本能的贴着自己的‘浮木’。
归于贴近的温度,带着不自知的亲昵,把原野强行维系的距离感全部打断。他的眼神甚至只敢落在除了这张沾满水汽、显得过分妖冶的脸上,目光稍稍偏移、落向别处可能都要引得身体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