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洗白那个冤种病弱美人(324)
银发铺了满床,眉头皱起带着痛色,身上的衣服沾满了血迹,唇角又有血色溢出...
原野慢慢走近床铺,脸色难看的看着床上的人,眼底有心疼、爱、和微妙的恨意...
他的声音沉沉,背着人离开地下的时候,回头的那一眼,让他想起来了。
“你把我们的房间烧了吗?”
他能感觉到那片区域残余的力量和云知还同源同根,他眼底带着怨恨,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怎么那么狠心?那张蚕丝鎏金软垫,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千年前,祭司病重,予里孤身前往南大陆的魔渊、一个月浴血奋战、刀都卷翘了,但他不畏死、命又大,还是活了下来。可偏偏所谓的降服花根本不管用,云知还还是病得危在旦夕。
看着辗转反侧、生死一线的爱人,他心中萌生了新的念头。如果他成为魔王,说不定可以控制浊气,那小乖的病他说不定就可以治好。
魔渊半载,他主动吸收魔气,那些被他杀怕了的魔物,见他主动堕落,全都撕咬上来。
魔气改造身体、万兽撕咬,将这具肉体凡胎,锤炼成了几乎不死的怪物...六个月余后,他避着人回到故土,救了爱人。
本以为云知还还会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却没想到醒来的第一刻,便是刀刃相向。
他刚苏醒、身体虚弱,自己害怕伤到人,处处畏手畏脚,他是真的冷心冷肺,竟然真的没有半点儿犹豫将法杖戳入自己的胸口...
原野看着云知还眼角落下的泪珠,滚落进鬓发,整个人疼得冷汗津津的,像是水里打出来的。
“你也会难过吗?”
“谁那么好福气,能惹得你这样冷心冷肺的人伤心?!”他的声音带着恨意,和难以抑制的微妙醋意。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现在居然还在胡思乱想,某个被云知还记挂在心上的人,原野脸上露出几分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看着床上人的眼底是沉甸甸的怨恨。
“千年了,我怎么会又爱上了你?”
“明明连记忆都忘干净了,为什么还是栽在了你的身上!”
“我!怎么能两、次、都栽在你的手里?!”
似乎是他的目光犹如实质,云知还在剧痛中朦朦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原野带着憎恨的红眸。
他的意识还不太清楚,却本能的害怕这样的眼神,他忍住心口的剧痛开口呼唤爱人的名字。
“阿野...”
他的声音微弱,却执着地一声声喊着原野的名字,比起呼唤更像是哀求。
原野神色不受控的闪过一丝疼惜,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靠近了两步,但反应过来后,强压着心疼,站在原地。
云知还看他不肯过来,心口像是被捏在掌心狠狠揉捏,眼角的泪水几乎打湿了枕巾。
“阿野...”
“阿野...”一声声如诉如泣...
见他难过痛苦,原野心底的仇恨并没有因此感到减轻,更不觉得畅快,反倒是感同身受的心痛如绞,静静矗立了几秒,最终还是挪动僵直的脚步,一步步走向了他。
短短几秒,恍若隔着千年,予里大帝再一次走向了他养大的小祭司。
如愿靠在了男人的怀中,云知还缓缓合眼、意识溃散。苍白如纸的脸上,勾起一个餍足的弧度,像是夙愿已成、毫无眷恋了...
这样的睡颜,惊得原野心头一跳,他抬手摸上怀里人的手腕。触手冰冷,神魂渐散...
“来人,去盛尽可能多的灵池水过来!”
门外的三人如梦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屋内压抑着恐惧的高声催促着,急急赶往灵池运水。
等到他们端着池水回到房间,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诡异的浓重红光将两个人笼罩在床榻上,原野躬身跪床边的脚踏上、只留一个颓丧的背影,云知还气息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米芾端着灵池水快步靠近,将托盘放在了边上。
原野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掌摊开,掌心朝上。米芾将碗递到他的手心,陡然撞见了他的半张脸,手乍然一抖——
原野已经拖稳了碗身,没让整碗水侧翻,但灵池水溅出大半,落在原野的脸上,水珠并没有顺着皮肤流下,而是在脸上升起几缕灰烟。
他看着碗里的灵池水只剩个底,没忍住怒火侧眸扫了米芾一眼,但好在托盘上还有几碗水。
但这一眼,让米芾彻底看清他额头古怪的花纹、还有血色的瞳孔。
米芾一惊:“你!"
“出去!”
米芾脸色骤变,她相信原野不会伤害祭司,但面前让她感到陌生的人,她心中警铃大响。
紧随其后运送大桶灵池水的娜落和洛菲尔,见她的异样,快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