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发萌妹的大胸肌酷哥[蜜罐糖gb](36)
太阳已经到了西边,一行人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十二点,现在大概一点钟左右。
身边人的体温和身体不断传来的疼痛让她无暇顾及其他,脸不知道撞到了哪里,能够感觉到液体在一滴一滴流到雪上,她就这被周正抱在怀里的姿势问他:“你会滑雪?”
“会?”
“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骗我?霍念生骗我?你也骗我?
他的声音很隐忍,隐隐有些颤音:“因为确实算不上太会。”
“呵呵,算不上太会,你滑的单板”,她手已经摸到那枚单板了,这么快的速度,他说他不会?“我很好骗?”
“没有。还能动吗?这里已经几乎到了谷底,开始下雪了,很快我们的痕迹就会被掩盖,你滚落的时候因为树木改变过太多次方向,已经不是刚才滑落的下方位置,救援会很难找到我们。伤到骨头没有?”
伤到骨头也得动,林意尔试图动了动手臂,刚才用手护住头部,手肯定骨折了。
至少比冻死在这里好,右边手臂似乎只有擦伤,左边手臂小臂肯定骨折了,一动就钻心的疼,她又试图动腿,毛茸茸的头不停和在周正的滑雪服上摩擦,已经有些静电。
头顶上人突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
她似乎完全不叫周正为“哥哥”了。
第19章
周正受伤了。
当林意尔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身后厚厚的一层积雪已经被从身体里流出来的鲜红温热的血液灼烧殆尽,露出几片早已枯死的树叶,腐朽沉寂。
他的意识在逐渐涣散, 半低着的眼睛已经没了任何焦点。
他很疼。
因为从刚才到现在这人一动也没有动。
林意尔慌了。
身上的疼痛似乎在那一刻消失殆尽, 瞳孔中全是面前人逐渐苍白的脸色和已经快要闭合的双眼,她连忙撑起身,骨节碎裂声此起彼伏,摩挲得让人牙酸。
手中完全没了热气, 取而代之是一片冰冷孤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热量消散太快,林意尔觉得自己在抖, 她颤颤巍巍伸向周正脸侧的手欲碰又止。
“周”声音沙哑无比,“周正, 听得到我说话吗?”
这句话几乎是哄着问出来的?轻柔无比。
“周正?”
脑海中霍念生被丢入火海的那一双绝望的眼睛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悬在半空中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人脸上。
好冷……
“周正?”林意尔半跪在雪地里,上半身微微前倾,她眼睛通红,眨眼频率比平时快上不少,“回应我一下好不好?嗯?”
太像哄孩子了。
明明自己比她大, 四周很安静, 安静地如果常年生活在这个地方,不仅语言能力会快速退化, 很难不怀疑听觉能力也会急速退化。
“周”他总是断断续续听见几个字, 又听不清楚。
好久好久, 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比雪地更为冰冷的手触碰到他脸侧,皮肤与皮肤像接触后互相传递热量, 渐渐温暖起来,周正才意识到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林意尔声音听着有些颤抖,她在害怕。
小孩子。
她才是小孩子。
好疼,好像左胸被贯穿了,树枝吗?为什么偏偏在这里?
他很不习惯林意尔的语气,为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感到好笑:“我没事~”
他脑子里还在想刚才两人掉下来前林意尔冲着电话吼的那一句“他怎么不去死”这句话,他是谁?能够让林意尔用这句话去咒骂?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骂出这句话?她的前男友吗?
因为在周正看来,林意尔家庭幸福,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用这样的话来咒骂的人物关系唯一能联想到的或许就是男朋友或是从前的青梅竹马?会和她厌食症有关吗?会不会加重她的病情?
这声音在他自己听来已经算大,可传到林意尔耳朵里只能用气若游丝来形容。
直到现在,林意尔都没有敢绕道周正身后去看他到底受了什么伤,她承认自己很懦弱,经不起再经历一次当年的事故,更不用说着一场事故并非两个人的责任,完完全全是她自己的因素,如果真的害死了周正,她该怎么办?
她想不明白,这段关系有什么值得周正用命来护的?
因为那五百万吗?
还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好到无可救药的人。
“我往上走。”林意尔说着就要走,临走前将衣服脱给了周正,小心翼翼给人披好,似乎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
“不行……”他说完不行,似乎扯到伤口,闷哼了一声,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这里情况你根本不了解……白川很多地方还有猎户,会布置陷阱,你这样走上去很有可能受伤……你,找一根长一点的树枝……衣服自己穿着,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