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去的哥哥缠上了(17)
又是逃犯。
从出门开始到现在,她的身边像烧着一锅热油,油炸“逃犯”两个字。一旦风吹草动溅入水花,就会炸开锅。
楚诗蕴按捺忐忑的心情,赶快挑选至少三种布料。一种是珠光绸面的裙身,一种是裙摆的轻纱,一种是头纱。
“怎么更臭了……”老板娘不满地嘀咕。
进店的另一位客人捂着鼻子,实在受不了奇怪的腥味,退出去。
老板娘气死:“又不是我的店臭!”
楼下吵吵嚷嚷,楚诗蕴挑好一匹绸缎和一匹轻纱,让老板娘分别丈量出9米和4米出售。
待老板娘拿着皮尺开工,外面突然爆发尖叫。
老板娘吓得皮尺掉落:“干嘛了?”
楚诗蕴冲到店门口,一探出头,吓得心脏快跳出嗓子眼。
矩形的柱子后面,伸出一条黑色的钩状尾巴,刺穿一个中年男人的胸口。
“啊——!”
“救命啊!”
“怪物啊——”
柱子后面,张开血管似的条状物,密集如网,随机抓住逃命的人。
世界观彻底崩塌,仅存的理智驱使楚诗蕴退回店里,声音抖不停:“快快关门……有怪物杀人!”
“什么?”老板娘不信,冲去门口看了半秒,扯破喉咙尖叫。
“快关门!”楚诗蕴在慌乱间注意到,怪物堵在扶手电梯的方向,下楼必定经过它的旁边,除非逃去消防楼梯。
只是楼下很吵,而且新闻报道说,昨天的两个逃犯一起在步行街出现,她有不好的预感。
如梦方醒的老板娘踹开摆在门口的纸皮箱:“大妹子,过来帮忙!”
店子位于转角,共有两道卷帘门,楚诗蕴帮她推开其他堵门口的箱子,一起拉下第一道卷帘门。
批发市场内的中央空调吹来恶臭的腥味,其中混有铁锈味。绝望的哭嚎,恐惧的尖叫,围绕楚诗蕴,她发现老板娘就算身形彪悍,双手也发抖。
拉下第二道卷帘门时,她们望见堵扶手电梯的怪物移位,露出不成人形的血红身躯,纤细的血管触手粘着天花板。
“拉!”老板娘一声令下,卷帘门落闸。她飞快地插钥匙孔,插几遍没有插进去。
楚诗蕴抓紧她的手腕稳住,钥匙才插进去反锁。
两人乏力地瘫坐地上。
门外的惨叫穿透进坚硬的卷帘门。
“那那那玩意是什么?我他妈的在做梦吗?”
楚诗蕴控制不了手发抖,哆哆嗦嗦地翻找帆布包包,找到手机报警。哪知,110占线。
她深呼吸:“老板娘,你记得管辖的派出所的电话吗?”
“哪会记这个,通常都贴在外面的墙……”老板娘懊恼:“早知道就记在手机里了。唉,先别担心,肯定有别人报警的,我们等警察来,等警察来……那玩意肯定怕枪……”
楚诗蕴想起陈叔在外面等,害怕他只身冲进市场,急忙给陈叔打电话。幸好,陈叔还在车里。
他一听市场里有杀人的怪东西,害她跑不出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姐,你千万要躲好,我现在开去派出所报案!”
“好,你暂时别告诉爸妈。”
“小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两个无助的女人蜷缩在柜台后面,紧挨在一起保持安静,盯着电视等警察的回应。
电视机的音量调到静音,她们盯紧字幕,尽量不去看渗入门缝的鲜血。
老板娘频繁看手机,不见丈夫回复信息来就打过去。没人接听,她给丈夫留言市场有逃犯杀人,警告丈夫别回来。
“希望死鬼不像我们倒霉……”老板娘低下头,用衣袖擦眼泪。
楚诗蕴单手抱紧膝盖,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背安抚。
这个世界不但有鬼,还有怪物,到底怎么了?
她多么希望是一场能醒来的噩梦,梦醒时分回到前年。
胳膊被碰一下,楚诗蕴看见老板娘扬起下巴,示意她看电视机的字幕——
根据市民的报案发现,多名逃犯分别在景华区的奥林匹克公园、海扬区的红韵国际轻纺批发市场和绍延区的新兴农贸产品批发市场,发起恐/怖/袭/击,禁止广大市民前往以上地点……
“我就说有人报案了,我们好好等着。”老板娘小声嘀咕。
楚诗蕴则瞳孔紧缩。
官方承认,外面的怪物就是逃犯。换言之,政府知道怪物的来历。
难道因为三十年前的流星雨,令这个世界悄然巨变?
调了静音的手机不停振动,公司的工作群不断@她,问她有没有遇到逃犯,有没有事。父母直接来电,被她挂断。
她一一以文字回复,回复不过来。
忽然,陌生的手机号码来电。她的拇指停留在挂机键上一息,改按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