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去的哥哥缠上了(19)
自那以后,她不再独自去老师的办公室,往人声多的地方躲。
但恶魔是顽固的病菌,如影随形死心不息。
“小云,我找到你父母留下的信,你想要吗?”
她不敢吭声。
那只温热的手拍她的肩膀,使她颤抖,胃很疼。“老师在办公室等你。”
她想要父母的信,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扔下自己。她天真地想抢过来就逃跑,让哥哥读信给她听。
“阿云你别去,我帮你拿。”哥哥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那天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哥哥没有和她一起吃午饭和晚饭,等到晚上熄灯前的五分钟才等来哥哥,闻到他身上的药水味。
从此,恶魔不再找她,但会污蔑她和哥哥做了坏事,惩罚他们站立和打扫。她不害怕,因为哥哥在身边。
七岁那年被楚家收养,当爸爸第一次拥抱她,她紧张恐惧到吐,吓大家一跳。哥哥的反应最快,先是给养父养母道歉,然后牵着她的手去卫生间,帮她处理干净。
她的怪病,只对哥哥免疫。
庞然的疑云笼罩楚诗蕴整个人,她惊疑不定地保持距离,审视目光如炬的宋燃。
气氛尴尬,老板娘打圆场:“坐、坐吧,警察应该很快来救我们出去。那个,先生,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宋燃从容不迫地整理西服的领子,说:“很多人躲在关门的店里。一楼有血迹,二楼也有……”他顿了顿,迟疑说:“天花板有像血的痕迹。”
老板娘瑟瑟发抖:“那是怪物留下的!我和大妹子看见,那个怪物啊像只海胆一样,浑身是红色的刺,很长,长到天花板去。”
宋燃点点头,看向楚诗蕴:“我们坐下来等救援。”
话音刚落,外面有动静。
老板娘捂紧嘴巴发抖。
宋燃迅速挡在楚诗蕴的身前,紧盯紧闭的卷帘门。
沙沙沙——
像扫地的响声不大也不小,越来越近,冲这边来。
一定是刚才开门的声音引起它注意!老板娘掂量卷帘门能支撑多久的攻击。
宋燃目不转睛,乌黑的瞳孔微微张大,犹如黑暗的海底悄然往陆地扩张,屏蔽敌人的感知。
卷帘门下的门缝,快速掠过黑影。
窸窸窣窣——
外面的怪声渐渐远去。
老板娘软绵绵,跪下来喘气。
“你为什么要进来?太危险了。”他身后的楚诗蕴低声嗔怪。
他直言不讳:“我要亲眼确认你安全才放心。”
她直勾勾地审视宋燃,试图找出破绽,找出他和哥哥的相似之处。
忽然,她抓住宋燃的手腕,彼此的肌肤隔着薄薄的几层衣服。
不是幻觉,胃果真没有疼。
宋燃反向握着她的手。
她一惊,急忙抽出手。
不能沉沦,不能受伤。
“哎哟,特警来了!”老板娘的轻呼打断二人之间的暗流。
通过电视拼接的三个画面,他们看见武装部队在路上赶,其中一个画面拍到轻纺批发市场的大门。
没多久,他们隐隐约约听见外面的吵闹。
紧接着,外界的旷音器为特警传递谈判的声音:“我们是燕城的武装特警,已经包围红韵国际轻纺批发市场,请躲在里面的逃犯在五分钟内出来,否则我们会进入红韵国际轻纺批发市场,进行武装救援!”
老板娘心急如焚:“跟怪物谈什么,快进来啊!”
宋燃:“他们担心怪物挟持人质。”
楚诗蕴点头赞同:“怪物选择人多密集的地方袭击,就是为了给政府示威和施压,它们……”她如梦方醒,怪物是想利用群众和媒体曝光它们的存在?
她不经意地对上宋燃的注视,后者点点头。
楚诗蕴抿唇,腹诽他知道自己想什么吗。
乒乒乓乓的巨响突如其来,吓得她和老板娘换不上气。
随着巨响而来的是尖叫,来自二楼,也来自楼下——怪物在挑衅。
宋燃当机立断:“会有一场苦战,你们躲在柜台后面别出来。”
“你也一起。”楚诗蕴拉着他的袖子。
柜台是单人使用的,台后狭窄拥挤,老板娘蜷缩在最里面,楚诗蕴坐在中间,紧挨着外侧的宋燃。宋燃坐在地上,曲起双腿堵住,护着两个女人。
楚诗蕴偷看宋燃严肃的侧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上来有力的步伐,混乱的枪声和尖叫震耳欲聋。
砰!砰!砰!
楚诗蕴已经分不清是哪个方向的枪声,只知道二楼发生枪战。温暖的大手带她进怀里,帮她捂着耳朵。
老板娘抱头战栗。
身边的枪战仿佛持续一个世纪,待这一层的旷音器通知他们安全,商铺陆续升起卷帘门。
特警维持秩序,引领大家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