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去的哥哥缠上了(50)
楚诗蕴连忙放下饭盒摸脸,却什么都没有摸到。瞧见哥哥笑得更欢,她恍然大悟:“你骗我!”
“啊,我看你吃饭的时候,脸要埋进饭盒里,以为沾上而已。”
她气恼地捶他的手臂。
哥哥入戏太深,每次用慵懒的语气说话,她都觉得欠揍。“我不想和你说话了,别打扰我吃饭!”
“我知道错了。”
“没用。”她夹走肉最厚的一块话梅排骨。
楚明律忍俊不禁,不再逗她,只是频频侧目。
吃完饭,他提出,由他拿餐具到茶水间洗净。
楚诗蕴:“我带回家洗,要走了。”
“就走了?”楚明律皱眉。
“对啊,下午两点上班,我现在回去赶得及,陈叔在楼下等我。”
楚明律一声不吭。
楚诗蕴盖好保温饭盒,逐个放回环保袋中。
他目不转睛,盯着专注的未婚妻。她神色如常,从容不迫地放好所有保温饭盒。
她起身,提起环保袋的提手。
“阿云。”
“嗯?”
楚明律抿唇,然后伸出手:“我帮你提。”
楚诗蕴把环保袋给他,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披散的卷发轻轻地荡漾。
如同含情脉脉的水波,荡漾到他的心里。
楚明律的目光变得暗沉,忽然扬起嘴角。
她刚抓住门把开门,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房门,不让她开门。
“怎么——”
她还没说完,被后面的男人强行转身,面对遮挡日光的未婚夫。
黑沉沉的人影,笼罩她在其中。
楚诗蕴不敢呼吸,紧紧地背贴房门,脖子僵直。
楚明律笑吟吟地凑近,眼梢似勾魂的钩。
心脏突突地加快跳动一拍,快要跳出胸口,她抱紧斜挎包,挡在身前当护盾。
“哥哥?”她小声呼唤。
“你今天来只是和我吃饭吗?”他笑得双眼眯起。
“嗯。”她躲避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没想做别的事?”
“什、什么事?”
楚明律凑到她的耳边轻笑:“以为你终于长大了而已。”
“我已经长大了。”
楚明律停留在她的耳边,吐息亲吻她的耳朵。“那,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侧头的楚诗蕴耳朵发热,脸蛋也烫。她硬着头皮豁出去:“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你直接教我吧。”
“教你撩拨男人吗?”
楚诗蕴瞬间瞪圆眸子,凶巴巴地推楚明律。“你怎么知道的!”
他没有被推开,强势地画地为牢,圈禁她在方寸之地。
“嘘,会被外面的人听见的。这个时间,他们都回来休息了。”他笑眯眯。
心慌的楚诗蕴压低声音:“你说,你为什么知道,是不是通过奶油看见的?”
“是啊。”
她惊愕地推开楚明律:“你监视我?”
力度很大,他晓得她生气了,忙解释:“不是监视,是为了保护你,当时宋燃的厉鬼从墓地跟上你回家。”
“我每次为了你哭得多厉害你是不是看见了?”
楚明律语塞。
“我哭得看不见,你是不是看见了?”
他像吞下尖锐的鱼骨,喉结艰难滚动。
“我每天活得像行尸走肉一样,你也看见了吧!”
他抬手伸过去,被楚诗蕴狠狠地拍开,拍碎他粘回来的心。“对不起,我……”
“为什么你能这么狠心!”她的双眼被泪水刺红。
她敬爱的哥哥,深爱的哥哥,不但狠心抛下她,而且躲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以泪洗面,看着她跌回黑暗中,看着她在整个世界的边缘徘徊,最后摇身一变成了未婚夫,带她逃离沼泽,她不禁怀疑这就是他口中的“爱”吗?
她拼命呼吸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亦不过是疏通肺叶,对梳理混乱的思绪毫无帮助。
楚明律沉默地解开衬衣的衣领纽扣。
“你做什么?”她吃惊又警惕。
他从上到下,解开一颗一颗纽扣。
楚诗蕴抱紧斜挎包后退。
“你不是想知道,我狠不狠心吗?”他慢悠悠地打开衣襟:“你来看清楚。”
健硕的身躯肌肉分明,褐色的疤痕从胸膛到腹部,一条,两条……密密麻麻的疤痕像蜈蚣,啃咬他的皮肤。
“怎么回事……”她的指甲刮蹭包包,不敢细数一共有多少条疤痕。
“止疼,可是不管用。”
楚明律慢慢地扣回衣襟:“每一天,我都想回去,想帮你擦眼泪,想告诉你等我回来……我不能。记得之前突然出现的怪物吗?他们可能和我来自同一个实验室。”
“什么?!”
空气突然压着她的胸口,沉甸甸的。
她知道他曾经从别的孤儿院转来,那转来前是呆在实验室?他和那些怪物一样可怕吗?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