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间项链重重晃了一下，打在镜面上，又折返回来碰撞着她的锁骨。

男人高大宽阔身形，矗立在身后，箍着她的腰身。

握着她的下颚。

而他用着极强掌控欲的方式，紧紧相贴，严丝合缝地压在她耳侧，带过细细的啄吻，“现在是不是看得更清楚了？”

“在跟哥哥做什么？”

嘶哑的声音摩挲在耳侧。

他还在报复那天晚上，她的挑衅。

姜妩不肯睁眼的代价就是只能用脚尖踩着地毯，刚要落回去就被迫脱离。

碰都碰不到地面。

姜妩吸着鼻子，不得不看，“哥哥在做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霍擎之咬着她耳尖，“怕你不知道。”

“自己在吃什么。”

姜妩趔趄着扑到镜子边，还不等触碰到又被他箍着压回去。

很失态。

这让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不自觉地别开头。

但他强迫她看着。

看着一向矜贵端正的大哥是怎么索取她的。

把她变成无法见人的样子。

他们的负距离映在镜子里。

霍擎之夸奖她吃饭吃得好。

这么多都吃得下。

让他看看还能不能多吃一点。

就这样对着镜子。

让她自己也看着。

玻璃镜面光影被氤氲开的雾气遮盖。

直到忽然间倾泻而下的雨幕瀑布将它洗礼干净。

被雨淋湿的小孩承受不住风雨拍打，哭得格外可怜。

好在有人在哄她。

他很喜欢夸她，哪怕她站都站不住。

抖如筛糠，如风雨中摇曳的花枝，想要逃离他，想要躲开他。

也要被拖回来夸漂亮、好看、做得好……很棒。

姜妩很少在这方面迎合他。

往往不等她迎合，自己就到了顶。

然后被他一遍遍地往上送。

送到她害怕。

他是个喂小孩就要喂到撑的daddy。

可是却又不见慈爱。

霍擎之不允许她饿。

饿到她，会给别人留机会。

因而他总是掌控着她必须吃到他满意才好。

吃到她短时间内再也不想吃饭。

姜妩很难配合。

大哥认为的饱，太多了。

哀哀求过一阵，他才允许她缓一缓。

但也只有十分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一盒已经没了大半。

一眨眼过去，头顶天花板上的镜面又开始摇晃起来。

她能看到自己被完全笼罩在足够结实有力的臂膀下，连环住他的肩膀都很是费劲。

纤细的手臂挂在肌肉隆起的肩头，连他臂弯间露出来的小腿也是。

带着不言而喻的脆弱感。

姜妩眼前晃出重影。

一个男人的身形恍惚中变成了好几个，出现在镜子里，围在她身边。

很奇怪的感觉。

姜妩转过头，不去看天花板，偏偏侧面也是玻璃镜面。

周身都是镜子。

不论她往哪里看，都能看到镜子里的场景。

甚至镜面相对，生出更加深远的重叠光景，她像是坠入深渊无底洞。

周围都是密不透风，想要把她禁锢在这里的人。

将她包围笼罩。

好多个大哥，对她做这种事情。

就像霍擎之说得那样。

房间里都是“我们”，“我们”看着“我们”。

在某一瞬间的恍惚中，姜妩不知怎么地想起温泉里，周围都是哥哥们的画面。

他们就像现在一样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围堵在她周围。

姜妩被弄得神智混乱，不想被看着，往他胸口躲了躲。

“好多……”

霍擎之听到这个好多，“嗯？”

“好多个。”姜妩含糊着说道。

霍擎之俯身问她，“害怕？”

“想被多少个我……？”

姜妩一紧张抓了下他的肩膀，微痛感让男人本能地反击。

又是一阵啜泣。

姜妩不行了，她真的不行了。

她绷着身子，抓住床沿想躲。

却在意外之中触碰到了床头一个按钮。

只听床里面发出了怪异的机械运转声，好像有什么动了起来。

还不等姜妩反应过来是什么在动。

接着她身下的软床突然之间把她颠了起来！

直直地让她扑向身前的男人！

她才刚刚拉开的一点距离，又被床给送了回去。

不知道是被吓到的，还是被怎么弄到的尖叫声一并响起。

霍擎之一并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按钮。

笑着理顺她这会儿乱糟糟的头发，但是没有帮她把按钮停下来。

反倒是配合着这特殊床品的律动。

在弹起时故意下压。

一上一下。

姜妩就被挤在了中间。

被两头欺负。

她踩着床单哭喊“哥哥”。

霍擎之只说“别怕”，然后继续和床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