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两分钟都到不了。

但霍擎之还在加码，摸着她的极限，一层层累加。

他也不说话，一副这么喜欢极限，那他就让她感受个够的架势。

太可怕了。

姜妩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知道错了。

再也不敢了。

她甚至失去理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霍擎之的气性前所未有的大。

和他先前吃醋生气还很不一样。

姜妩中途挣脱，远离那还在运转的机械床，跌在地毯上，他就在地毯上。

而后花房桌上，椅子上，落地窗前。

让她看着高空楼下泳池。

身形紧贴着玻璃，然后给予她足够可怕的极致感触。

一夜过后，玻璃花窗被清秋晨露弄得乱七八糟。

好似下过雨。

即便意大利的夏季不常有雨。

*

度假计划又荒废了两天。

霍擎之跟她游玩，偶尔看见一个湖泊池塘还要点她，“这个水池不错，高度也合适。”

姜妩心口打了个颤，逃也似地远离那个水池，“你你你有病。”

说完飞快走开。

霍擎之看着她的背影，虽然满意她受教过后的反应，但隐约能感觉到她有点不服气。

他太了解她。

姜妩就是不服气。

虽然她承认自己是有一点点爱玩，犯下了一点点的小错误。

但哥哥就完全没有问题吗？

不可能。

虽然姜妩还没想到他具体有什么问题。

但他一定也有错。

比如专制蛮横、不讲道理。

那天晚上太凶了。

姜妩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闭眼的时候天边也翻出鱼肚白。

虽然这几天晚上，他每天都有酿蜂蜜补偿她，但那也不够。

姜妩不信，只有她犯错会被抓住。

她也想试试抓他犯错，然后惩罚他。

但可惜霍擎之本身就是一个不容易让人抓到错误的人。

姜妩幻想过让他拍照，拍丑了抓他把柄。

点餐，点得她不爱吃了，假装生气。

忘带东西、迟到，等等寻常人会犯的小问题。

很奇怪。

霍擎之相机里的她总有种别人拍不到的感觉。

姜妩说不出来，但她有点喜欢。

霍擎之太知道她什么口味，点不出来她不爱吃的餐。

姜妩每每吃完，怎么也说不出来她不爱吃。

忘带东西、迟到这是姜妩自己会干的事情。

她有一个小包，出发前会被霍擎之塞满。

而他早早地在等她出发。

霍擎之看得出来她的小把戏，也不介意主动告诉她。

他们坐在摩纳哥蔚蓝海岸线边迎着海浪吹风，“我这个人有很多问题。”

“阴暗、善妒、患得患失掌控欲强。”

“我对你做的一切，本来就很不讲道理。”

如果说换一个人，她做的事情或许不会迎来惩罚。

可惜她选的是他。

霍擎之清醒地窥探着自己的阴暗。

姜妩坐在海滩礁石上，意外于他的说辞，“你还知道啊。”

霍擎之也坦然，“但你也知道我是这样的人，还选择我。”

换个角度想。

不就说明，她也喜欢。

姜妩才不会承认，顾左右而言他地说着，“这是另一回事。”

“没关系，”霍擎之提醒她，“你手里捏着我的财产、名誉还有家庭。”

“你罚我，跟我罚你是两种不一样的概念。”

姜妩凑近了一些，“你又把怎么对付你告诉我了。”

就像当初霍擎之来跟她谈结婚一样，明牌开局。

“但那太严重，我只想知道在床上怎么惩罚你。”

霍擎之别有深意地看着她，“这方面的惩罚，一律理解为你想跟我调情。”

姜妩微微一哽，咬着饮料吸管别过头，“哪有。”

蓝宝石一样的澄澈海岸倒映着天边云霞光景，海鸥成群结队地飞过。

繁盛的日光铺洒在海岸线上。

这是俗世之中繁华味道浓烈之处。

心绪被各色光景充盈。

姜妩脑袋里胡思乱想了一阵，思绪缓慢跳到了从前上。

“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像个圣人，滴水不漏、清心寡欲。”

霍擎之听着她的话，“那只是看起来。”

姜妩认可，“的确只是看起来。”

多年前，她也没想过在她面前的圣人，会对她有不可告人的想法。

海风迎面而过，吹得姜妩思绪也很是遥远。

与阴翳树林枝叶摇摆的沙沙声混杂在一起，再遥远的思绪都被摩挲得倦懒而轻松。

海鸥回旋。

她又问，“霍擎之……”

“嗯？”

“如果我的身份一直都没有曝光，你会怎么办？”

霍擎之沉吟片刻。

而后在海浪翻卷声中，平静地说着他们曾经的安排，“原本计划是，等温先生退休归国后，时机合适，我们会私下告诉你，双方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