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应礼说着，走到宝宝面前，试了试奶粉温度适宜过后，塞到小家伙手里。

他抱过瓶子，吃饭很乖。

浓密的眼睫低垂，两腮微微鼓起。

他吃东西的时候，宝宝房内异常安静。

生怕吵到什么。

看得霍擎之轻啧一声，“看看他。”

“吃饭也跟阿妩一样。”

像是姜妩给他一比一复刻了个小手办。

起先霍应礼和霍凌一对这个形容还没有太大的认知。

直到他们两人从宝宝房里出来。

看到沙发上抱着奶茶杯的姜妩。

姜妩刚费劲巴力地吸出来一口珍珠，雪腮轻鼓，抬眼就看到对面房间出来的两个哥哥盯着自己愣神。

姜妩眨了下眼睛，蝶翼般的睫毛忽闪了一下，移开视线。

她偷偷看了一眼镜子。

看她干嘛？

吃脸上了？

没有啊。

姜雅萍正好叫他们去吃饭，姜妩赶忙答应着起身。

另外两人也纷纷收回视线。

霍应礼是真的羡慕，这样的宝宝，霍擎之偏偏有两个。

姜妩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走上前顺便问着，“宝宝还乖不乖？”

“乖。”霍应礼笑，“大哥在喂，把我们赶出来了。”

“本来还想多教孩子说两句话。”

姜妩思索着，“他现在应该学不会什么吧。”

霍廷山把话接过去，“爸爸妈妈还是可以学的。”

霍应礼应声，“教的就是爸爸。”

姜妩拿碗筷的手蓦的顿住。

再次感觉那两道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身上。

目光所及之处开始微微发烫。

霍廷山还说着，“你们倒是向着你大哥。”

姜妩觉得未必是向着霍擎之。

但具体缘故也不能多想。

而此时宝宝房内，等他们走了，霍擎之才不间断地问崽，“还分得清谁是你爸爸吗？”

小家伙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霍擎之，又看了看门外。

似乎是在回想刚刚离开的那两个人。

他不知道他们叽里咕噜地在争什么。

也不知道爸爸和叔叔这两个词都是什么意思。

反正每次见到他们，耳边就不断重复着“爸爸”和“叔叔”。

他压根没把他们说的话当回事。

专心致志地喝奶。

直到肉嘟嘟的脸颊被霍擎之捏过，仔细教导他，“我才是你爸爸。”

“知道吗？”

他看起来不太知道，奶瓶里的水位线倒是咕咚咕咚地下降。

霍擎之拿走他的奶瓶，“我是爸爸，你妈妈的老公，知道吗。”

小家伙愣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嗯嗯啊啊地伸手去抱奶瓶。

霍擎之听他答应，才算满意。

把奶瓶还给他。

此后，姜妩经常一进宝宝房，就看见霍擎之在宝宝面前教“爸爸”两个字。

宝宝看见姜妩明显要更激动一点，等姜妩进门就顾不上再学爸爸。

软乎乎的小手伸开，朝着姜妩摇自己的玩具。

似乎是在邀请姜妩一起玩。

偶尔会哼唧两声，勉强地回答霍擎之音调很像的“啊啊”两下。

才被霍擎之放过，去找姜妩玩。

后来学会是学会了。

宝宝拉着霍擎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爸爸……走，走！”

然后把霍擎之从姜妩的身边拉走。

自己钻进了姜妩的怀里。

听得姜妩一边惊喜一边笑，“他真的会叫爸爸了诶。”

她哄着怀里的糯米团子，“那叫妈咪？”

霍擎之静静地坐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了那个小东西一会儿。

男人眼帘低垂，手机屏幕点开。

不久后，上面赫然显现出一行搜索内容，【满周岁的孩子能不能揍】。

但可惜霍擎之没有那么容易能揍到这个逆子。

毕竟会跑会跳会喊妈咪了之后，他看见霍擎之脸色不对就往姜妩那跑。

软绵绵一团钻进另外软绵绵一团。

姜妩眼巴巴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啊，哥哥。”

霍擎之就什么都干不了。

也是奇怪。

这两个人，他分开都打过屁股。

可呆在一起，他什么都不能做。

姜妩还是很爱喊他哥哥。

尤其是在害怕的时候，闯祸的时候，求他帮忙的时候，企图逃避惩罚的时候。

亦或者是单纯想刺激他的时候。

但是这被那个小东西听到就是另外一回事。

霍今衍小小的脑袋还理解不了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

只是觉得新奇，总是问姜妩，“为什么妈妈叫爸爸哥哥？”

姜妩也足够皮，“因为爸爸就是妈妈的哥哥啊。”

宝宝试图理解。

霍擎之和姜妩带他回云顶湾的时候，姜妩还是照旧，大哥二哥三哥地叫。

霍今衍依旧转着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开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