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她还穿着我的衬衫(144)
冷你穿暖点不就行了吗,她看着黎筱栖身上薄薄的化纤针织衫和毡片一样的丝棉小袄就来气,人就不能爱惜自己点吗?一年365天又不是天天都过冬,买件厚衣服还能把吃饭钱给用没了?
所以她决定给黎筱栖买件羽绒服,考虑到人家的自尊心问题,她还特意挑的便宜的,都没超过500块。
她很少网购服装,怕买不好,看了好久才挑中那件老国产品牌的明星款,式样简洁大方,充绒量能在中部北方地区过冬,应付湘南的冬天足矣。
黎筱栖皮肤又白又透净,完全撑得住薄荷绿,她觉得自己挑得挺合适的呢,谁知道踩人家尾巴了!
人家说人家要拿最高档的奖学金自己去买好衣服穿,不用她做慈善!
气死了!
她火气上头,毫不客气地反问:“奖学金?你就一定能拿到最高档吗?我赌你拿不到最高档,系里一等的几千块钱顶多够你交明年的学费。”
这话让施宁和杨羽绯也大吃一惊,大抵是想不到一向对本宿舍人都很包容的纪云实竟然也能说出这种不留半分情面的狠话。
三个人都神色不明地看向她,黎筱栖不屑地斜愣她一眼:“大小姐,新时代要讲科学,诅咒是没有用的。”
纪云实挑衅地扬扬眉头,撂下狠话:“我说你不能你就不能,因为有我压在你上头,你拿不到最高档。”
那三个人没把她的狠话当回事,毕竟她投入在那个什么电子信息上的学习时间比本专业的学习时间多多了,元旦后就要期末考试也没见她多投入复习,每天也就是看看教材和笔记,连书都不背。
这一看就是准备低空飘过能及格就算了,毕竟她来念中文系也只是为了体验。
放话让黎筱栖拿不到最高档奖学金的行为着实有些狂妄,还带着点幼稚的赌气,但这对黎筱栖来说无疑是搞心态,说不定真的会受影响。
杨羽绯和施宁看不下去,有意调停:“桃子你别这样吧,你还在乎那几个钱吗?”
纪云实不为所动:“钱我确实不在乎,但这是公开竞争,大家都拿成绩说话,愿赌服输,我凭什么不上心?我也要为保研考虑啊,当然要把能拿的奖项荣誉都拿到。”
这话确实没毛病,可黎筱栖听着不舒服。但她刚才说出那几句狠话已经用尽所有勇气,怕自己接下来说不过伶牙俐齿的纪云实,于是她决定逃为上计,干脆摔门出去了。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门里“砰”地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她猜测可能是纪云实把装盒的羽绒服给摔到了地上。
纪云实“呼哧呼哧”地靠在桌子上直喘气,摔了那盒子犹嫌不够,还上前补两脚,结果踢第二脚的时候不慎把一只拖鞋踢飞,偏那拖鞋不偏不倚,正好落到黎筱栖桌子上。
一只毛绒绒的粉色兔子拖鞋端端正正地压在黎筱栖摊开的复习笔记上,尴尬又滑稽。
纪云实犟劲上头,也不去取回那只拖鞋,但又因为还没灌热水袋扛不住脚冷,只好换上外出的皮靴。
施宁和杨羽绯想笑又不敢,憋半天把笑意忍下去后才去劝她:“桃子,大家在一起都半年啦,你还不晓得小七的性子吗,她就是那样比较敏感的嘛,你突然送她衣服,看起来确实蛮奇怪的。脾气一上来还说要抢人家奖学金,其实有点过分咯。”
纪云实不吭声。
施宁起身把装着羽绒服的盒子捡起来擦两下放到自己桌子上:“好好的衣服你摔它做什么,这下盒子也被你踩坏掉,不晓得还能不能退。”
纪云实闷闷地用鼻子哼气:“不退,你要不嫌弃的话试试能不能穿,能穿穿,不能穿扔掉。”
杨羽绯立刻接话道:“扔掉?你不要这么败家好不咯?让小七看到,未免觉得是你讽刺她嘞。”
“她爱怎么想怎么想。”纪云实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深呼吸两口后翻开《文学概论》教材,转眼投入复习。
教授说学校不让在考试前划重点,所以他给大家划一下非重点。
划非重点之前,全班同学欢呼雀跃,结果这大叔用十来分钟就把非重点划完了。大家看着寥寥无几的非重点欲哭无泪,文化人耍起人来真是心狠手黑啊!
纪云实不把这事儿放心上,没有重点那就把全书都过一遍呗,多大点事儿,看书还能把人看伤了?
都不及黎筱栖怼她那两句杀伤力大呢。
其实她本来没想说自己要压着黎筱栖让她拿不到最高档奖学金那种话的,她认真对待学业和考试,到时候凭成绩拿奖那是天经地义。
如今生气上头说出那样的话,难免让人觉得她在故意针对黎筱栖,明明知道人家缺钱还专门去抢最高档奖学金,那她岂不是坏透顶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