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她还穿着我的衬衫(163)
打直球,那是我纪云实的长项啊!
于是她在一次体育课结束回到宿舍后,直接拖着椅子怼到黎筱栖身边,趴在椅靠上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夹着嗓子直接问:“小七,我这么认真地带你上体育课,你打算哪天跟我和好呀?”
正在喝水的杨羽绯和施宁听到这话当场齐齐喷了一桌子,真是开眼了,她俩长这么大没见过纪云实这种人,心宽如大海,嘴甜似糖精,哄人的时候像妖精一样能放得下身价,这换谁能扛得住啊?
白话小说里的狐媚子也就这样了吧。
黎筱栖被这记直球打得措手不及,涨红着脸语无伦次:“你怎么这样讲话,我,你,我——”
纪云实见她紧张,也不催促,反而笑嘻嘻地说:“看来今天不行,那我明天再问。”说罢便拖着椅子回去,下一秒直接进入学习状态。
黎筱栖抚着胸口独自在那儿平复心跳,感觉整个人都迷糊了,于是她“刷”地拉上帘子,不再看那只烦人的毛桃。
纪云实的日常满得像赶客的茶一样,但她竟然还能抽出时间参加教育部认可的大学生竞赛项目,她本人计划的是在大二、大三两年时间里拿下几个奖项,黎筱栖听了个囫囵,就记住一个“挑战杯”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其他的都是什么程序设计、信息安全、技术对抗以及机器人比赛之类的,总之她连听都没听过。
施宁和杨羽绯大感震惊:“你自学一年就敢参加这些竞赛?”
竞赛是什么概念,那可不是本专业的考试排名!
纪云实也不提自己的学习进度到底有多超前,只是炫耀了一把,说她从小就学编程,初中、高中就屡次在这类比赛中获奖。
当然,她没说自己止步于信奥赛国家队选拔赛,这个遗憾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她的水平依然有较大进步空间,她也是有虚荣心的,不想把没做好的事情暴露给别人看。
“技能这种东西跟大脑一样,用进废退,没有竞赛激励,人是很容易自满于现状的。所以,我要不断参加挑战,增强技术储备,促进技术迭代。”
你还需要激励?
用你们北方话来说,你这一天天劲足得跟打了鸡血一样的,还用激励?
作者有话说:
小乔玫瑰的花语是:遇见你很幸运,希望你也这么觉得
第66章 是心动吗(P)
纪云实的话听得三人一脸迷茫,杨羽绯喃喃道:“你这个脑子要是真的只拿来背书的话简直是暴殄天物,我还是觉得你不适合中文系。”
“可是中文系就是很有意思啊,那些理论初读起来觉得晦涩难懂,多读几次后就能发现它们的内在逻辑和发展规律很特别。”纪云实眼神明亮,“人类不能没有文学,更不能没有文学理论,配套理论的存在延伸了文学的生命,甚至赋予文学以神性。语言文字就更不用说啦,那是世界存在的信物啊,又理性又浪漫。”
……浪漫吗?
一到复习期宿舍楼里就会出现返祖现象,经常有人在楼道里捶胸顿足地搞诗朗诵。
“我是一条天狗呀,
“我把袁行霈来吞了,
“我把钱理群来吞了,
“我把童庆炳来吞了,
“我把李泽厚来吞了,
“我把王力来吞了,
“我把黄伯荣、廖序东来吞了……
“我飞奔,
“我狂叫,
“我燃烧,
“啊啊!力哟,力哟,666!”
人都变成天狗了,浪漫吗?
隔壁有个同学至今发不清楚n和l的音,每次一抱怨天天背着这么重的史啊料啊的教材去复习,整个宿舍的人都要笑得发疯。
像屎啊尿啊的教材,浪漫吗?
杨羽绯和施宁无奈对视一眼,我们只是为了考公考编啊。
关于读中文系浪不浪漫的话题,黎筱栖有自己的看法,但她没有当场表达,只默默地翻开从图书馆借来的必读书目,继续阅读以完成作业。
她没觉得读中文系有多浪漫,但她认为文学确实是浪漫的,无论它描摹幸福还是苦难,它总能给人带来精神上的慰藉,使她沉溺于狭小的乌托邦,短暂地忘记烦恼。
当然她近期最大的烦恼就是看见邓文璐就条件反射地心慌手抖犯恶心,但是有一天她们上完课后,邓文璐忽然主动走上讲台,开始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黎筱栖和纪云实道歉。
那份道歉信写得很诚恳,但不知为何是先向黎筱栖道歉,说自己不该恶意攻击同学,接着才反省自己造谣纪云实的行为严重地伤害同学感情……云云,总之邓文璐当众道歉了!
这是黎筱栖活了二十年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情景,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恍惚,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在乎过她,一个小小的、生长在夹缝里的、浮萍草一样的穷女孩儿,还需要什么自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