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她还穿着我的衬衫(169)
“剪头发这事儿都是闲扯,要是正月理头真能死舅的话,我就专拣正月里剪头发,还天天剪。要那舅舅有什么用,从小扒着我妈长大,管我妈要东西要钱跟要口水喝似的,一点没有心理负担。
“先是早早生病家里钱用光了,接着我爸也病了,他不吭声瞒着我们还去打工给早早赚医药费,到病重了,不能干了,不肯治,活活拖死的。我妈去借钱,我舅连门都不开。
“从那以后我妈才算是清醒过来,再也不提跟我舅来往的事儿。后来我舅还惦记我的退伍费,说早早那病早晚要把家里拖得人财两空,气得我要上去动手,要不是我妈死死拦着我,我怕把她给拽摔跤,我高低得让我舅去住几天院。”
“你妈妈拉住你是对的,不然你有了案底以后怎么办?”纪云实睁开眼拿起一个橘子剥着皮,“你连我这儿都来不了,怎么赚钱给早早看病?”
“可是那会儿已经很难保持理智,两条人命啊,我爸没了,我妹就这么吊着,我每天走路的时候脚踩在地上都觉得很虚,看不见光亮。”岁迟放下剪刀,又随意翻翻她的头发,“嗯,剪好了。”
纪云实递了半个橘子到岁迟手上:“你妈妈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她还总想出去找个活儿干,我说你好好照顾早早比什么都强,但她其实偷偷织些玩偶让早早上网卖掉,那东西还挺值钱的呢。”
“什么样的玩偶?给我看看!”
岁迟打开相册给纪云实看照片,原来是钩织娃娃,各种造型都有,人物、动物都还挺传神,配色也挺舒服。
“不错啊,你妈妈的审美挺好。不过你也提醒提醒她,让她少干点儿,毕竟上年纪了,肩周炎、颈椎病、腱鞘炎哪个都不好受。早早现在不是挺稳定吗?你也有了点积蓄,日子会慢慢变好的。”
俩人聊一会儿,纪云实闲不下去,要把最新递上来的几份政策分析报告好好看看琢磨一下,岁迟不给她拿,劝她再好好休息一天,结果娟姐拎着个锅铲悄悄过来,跟个探子一样,压低声音说:“无人机又来了!”
岁迟先去把鞋子穿好,然后拿来鸭舌帽和口罩给纪云实戴上,三个人站在走廊下一起看着院子上空飞着的无人机,可以确定这架无人机就是在拍她家,甚至在追着拍她。
岁迟思考几秒钟,贴着墙迅速走到距离门口较近的车库边上守着。
娟姐气得骂骂咧咧的:“谁这么变态呀,天天拍别人家?别让我抓到这小瘪犊子,不然我削死他!那啥,小云总,这玩意儿咱能打下来么?”
“能啊,你会使——”
“咻——”
“哐!”
“哗啦!”
娟姐的锅铲跟个回旋镖一样脱手甩出,正中目标,无人机丁里咣啷地落到院子里的草皮上。
“弹弓吗?”
纪云实愣了一下,娟姐这身手!
就在这时,岁迟果然听到车库院墙外传来一点隐隐约约的动静,当即拔腿而去,急冲中一跃跳上墙头翻过去,接着墙外便传来重物“哐啷哐啷”倒地的声音,以及一阵男人的惨叫声。
娟姐从草皮上捡起锅铲跑出院子,接着外头又传来一阵夹杂着叫骂的鬼哭狼嚎。
过了一会儿,警察到了,对方对偷拍行为供认不讳,说是网上扒出来的富姐庭院地址,他就是好奇来看看,这几天除了拍到房子和保姆外,没拍到房主正脸。
他也担心被抓住,所以无人机被打掉后立刻骑电动车想要逃走,谁知竟有人从墙头上跳出来一把给他摁了,一拳打得他倒地不起,别说逃跑,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这事纪云实交给岁迟处理了,对方如果真是好奇来偷拍那走流程就好,拘留还是罚款都看派出所怎么处理,就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但是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她只能交代娟姐日常加强警惕,有任何异常都要及时告诉她,诈胡不要紧,就怕真被别有用心之人钻空子。
情绪调整好的纪云实元气满满地回归工作,当然不可避免地在例会上被老同志说几句,言语之间对她旷工的行为很是不满,说她眼看着都要三十了还这么任性,如何能担得起境远集团的未来。
她默默在心里反驳,哪有三十,我下半年才二十八!
说这话的人里头有人是真看不惯她,有人是真爱惜她,恨铁不成钢。
纪云实过个年主动给自己加一岁,自觉到了该懂事的时候,于是规规矩矩地跟前辈们认错,然后一头扎进工作里。
办公桌上需要处理的文件放了一摞,徽宁已经按照轻重缓急的程度给她排好顺序。
境实科技那边也送来一沓报告,云腾那边顾盼打来电话,需要她批复的项目书都排上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