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她还穿着我的衬衫(263)
黎筱栖被逗笑,握着瓜狗的爪子朝对面挥手:“瓜狗很想你,你什么时候来看它?顺带看看它姐。”
当然她还惦记着国庆节三号那天是纪云实的28岁生日,她想为她过一个简单的生日,而且她还准备了一个惊喜……其实算是补一个迟到的惊喜。
天不遂人愿,纪云实虽然赶在国庆节回来,可直到三号那天一直在陪家人,这一点黎筱栖不能说什么,人家有疼爱自己的姥姥姥爷,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一大家子人就那一个宝贝姑娘,哪是她这种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东西能比的?
天还在下雨,下得她这个南方人也心生愁思。
三号晚上,她给纪云实发生日祝福,纪云实很快给她回视频过来,镜头那边的她倚在一处栏杆上,脸色有些淡淡的粉。
“你喝酒了吗?”
“一点点,庆祝又长大一岁。”
“你能尝出酒味吗?”
纪云实异常机警,并不回答问题而是摆摆手,接着才说:“我能闻到酒香啊。我挺希望你也在这里,不过想想你在人多的场合怪煎熬的,所以明天我会去看你。”
黎筱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反问:“我就是不社恐,那也不能去你们的家宴吧,我是你什么人啊?”
“不是我什么人?那现在连朋友都不算了?”
“……我说不过你。”
“说不过我就别跟我犟,明天有雨,我去见你。”
纪云实说罢又把镜头对准院子里的几棵树,黏黏糊糊地说:“既然你暂时不能来,我就先提前给你介绍下我的几个长辈。喏,那边那棵最大的桃树是我妈。”
……什么东西?你叫谁妈?
黎筱栖满头问号:“你在说什么啊?”
纪云实在那边轻快地笑:“你小时候没问过自己从哪里来的吗?”
“……都没人管我,我敢问谁啊?”
“我问过,我妈指着这棵桃树说我从这树上摘下来的。”
“你信了?”
“我记事儿以来就叫桃子,当然信了好长时间呢。后来发生点事故,就真的认了这棵老桃树当干妈,叫她桃娘娘。然后,旁边的苹果树是我二舅,梨树是我小姨。”
……这家人的脑回路也是……别具一格。
黎筱栖听得跟着笑:“怎么是二舅,你还有小舅吗?”
“有啊,你等着,我这就让你见见我小舅。”镜头那边晃得跟希区柯克附身一样,应该是纪云实在下楼,接着就黑了十几秒,可能是她把手机塞口袋里了。
又过一会儿,镜头重新回到方才的阳台上,一只好大的白色鹦鹉正在地上蹦蹦跳跳地唱歌,头上还有一把蒜黄龇牙咧嘴的,像洋姜的花一样。
纪云实的声音传过来:“小啾啾,快看对面有漂亮小姐姐。”
鹦鹉很大声地说:“我不看,只有小桃子最漂亮!”
这小舅原来也不是人啊。
黎筱栖笑出声音来,接着对面翻转镜头,鹦鹉已经站在纪云实头上开始癫狂地摇起来。
“听说这种大鹦鹉都是禁养品种,你家怎么弄来的?”她好奇地问。
纪云实笑呵呵道:“我也不太清楚啊,都30多年前的事儿了,据说是捡的,捡到的时候还有病,那时候我们这儿动物园不景气都要倒闭了,人家不要它。我爷爷就想办法找林业部门□□,听说费可大劲儿了呢。不过如今我们省也是好多种大型鹦鹉人工饲养的试点,现在养它也是完全合法的——”
话还没说完,纪云实扒拉扒拉头发,嫌弃地把鹦鹉拿下来放到肩膀上,咕咕哝哝地骂一句:“作死的,又扇我一头灰!”
云黛玉骂得中气十足,鹦鹉先是缩缩脑袋,然后“mua”地亲一下纪云实的脸,又“叭叭叭”地说起来:“小桃子,我最爱你啦。”说完开始跟东方不败一样“哈哈哈”大笑个不停,笑着笑着又开始唱儿歌,唱“如果真的爱我就亲亲亲亲亲亲我,如果真的爱我就抱抱我——”。
黎筱栖暗忖,这鸟是个癫子啊。
次日纪云实拎着一坛别人送爷爷的杨梅酒去黎筱栖家,进门就看到茶几上摆着的小蛋糕,黎筱栖让她跟瓜狗玩儿,自己钻去厨房里做菜。
纪云实抱着猫跟过去,看她处理腊肉、腊鱼,其他盆子里放着已经泡发好的笋、木耳、酸萝卜干、蕨根粉,料理台上还放着新鲜的五花肉、腿脚乱动的虾、蕨菜、芹菜、茼蒿什么的一堆,都是她念书那会儿爱吃的菜。
“我又吃不出来,你费这么大劲干什么?不如做你自己爱吃的。”
“你吃不出来是你的事,但是我在乎。”
话音刚落,黎筱栖突然愣住:“我好像忘记买小葱了!”
“大葱一样用,我不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