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她还穿着我的衬衫(53)
临近春节,有人的一天度日如年,有人的一天光阴似箭,到了腊月二十四那天各个公司搞完年会后终于放假。
在这几天里,瞿丹心、施宁和杨羽绯也先后告知纪云实来良首聚会的日子,竟然都撞到腊月二十五那天。
调日程已然不可能,纪云实只好跟她们说明情况,到时候要跟她的团队一起招待。瞿丹心最爽快,不但不介意,还非常热衷于凑热闹,施宁和杨羽绯也表示理解,并趁机表明当天她们要先和黎筱栖会合,然后一同去见她。
纪云实知道她们的用意,但没有反驳。
她不打算跟黎筱栖复合是真的,但她也不愿意给黎筱栖难堪。她可以自己阴阳怪气地怼她,但从内心来说,黎筱栖依然是特别的那一个。
于是腊月二十五当天,岁迟、徽宁和顾盼在家里接待她的团队,纪云实亲自驾车去高铁站接瞿丹心。
七年多不见,瞿丹心几乎还是老样子,只是剪短了头发,她抱着一束粉艳艳的蝴蝶兰轻快地跑出来,在人群中格外亮眼,被纪云实一眼认出。
不得不承认见到自己少女时期的好朋友还是很开心的,纪云实整个人心里都不可抑制地涌出一股热流,几乎让她酸了眼眶,立刻招手高声叫道:“丹丹!”
“桃子!”
瞿丹心飞奔而来,一个熊抱险些扑倒纪云实,连花束都被扔到地上,抱着还不算,拳头跟沙包一样,“咣咣”一顿猛捶纪云实的后背。
“你个坏桃子!你怎么还活着啊!”捶着捶着竟然“哇哇哇”哭出来了。
纪云实紧紧地抱着瞿丹心,只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背安抚她:“好了好了,是我错了。”
瞿丹心哭得更厉害了:“幸好你还活着。”
俩人演戏演够了,纪云实仔细地捡起地上的蝴蝶兰抱在怀里,还有一点点小小的尴尬:“你看我来接站,应该我送给你花的。你这花从济南一路抱过来,也是辛苦了。”
辛苦个屁,从济南高铁过来还不到两个小时呢。瞿丹心呼哧劲儿还没过去,嗓音囔囔的:“你死而复生你最大,你个王八蛋,这几年十月一的时候,我都给你烧过纸花的,你收到没?”
“……能收到岂不是更可怕?”纪云实憋着笑说。
瞿丹心“咣”地跳起来又给她一拳:“还钱,我给你烧的金箔纸花可贵了!”
两个人一路夹枪带炮地斗着嘴往纪云实家去的路上,施宁来了消息,她和杨羽绯已经跟黎筱栖在机场会合,正在来市区的路上,纪云实二话不说发定位,并让顾盼去小区门口等着接人。
这个时候才刚刚上午九点半。
黎筱栖、施宁和杨羽绯在出租车上看着地址,一时怀疑纪云实在逗她们。
“师傅,这个427厂家属院,是不是那种老破小房子啊?”
黎筱栖心里颇有些五味杂陈,这个地址离她租住的小区很近,乘公交也就六七站的样子,没想到她离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这么近却一次都没有偶遇过,真真是造化弄人。
司机笑呵呵答道:“那个家属院可大了,生活区排了十几号。里面房子早的有苏联援建时期的小红楼,晚的有厂里集资建的新楼,不一定都是老破小。
“关键这一片是工业历史博览区,尤其是那里面的小红楼都属于文保建筑,不能扒的。
“现在新市中心往新区转移,但这里毕竟底子好么,四周都是大商超、大三甲医院、好学区,生活最方便了。”
“哦,这样的呀,是个好地方哦。那427厂是做什么的呀?”
“军工转型的重工机械制造厂,早就改制啦,就是现在的良首重工集团。听口音你们从南方来的,来玩儿啊?”
施宁笑得雀跃:“不是啦,来找老同学聚会!”
“那你们感情挺好,要是时间富裕,可以在这儿玩儿几天,不过要穿羽绒袄啊。”司机说着努努下巴示意她看椅背上挂着的牌子,“可以存下我的电话号码,不好找车的时候叫我。”
“好呀好呀,”施宁一边应承着存电话,一边快速在微信框里打字,“他们北方人真的好热心哦,搞得我很不习惯。”
说完又往前探身,偏头盯着黎筱栖看:“哎哟,小七啊,你竟然烫了头发?这个卷还蛮好看的咧,自然。”
黎筱栖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尴尬:“以前没烫过,尝试一下。”
到达定位里的7号门,三个人一下车,黎筱栖一眼看见等在门边的顾盼。顾盼也立刻迎上来:“黎小姐,你们到啦,跟我来吧。”
她们好奇地走进这个历史悠久的家属区,感觉像进到了电视上那种北方年代剧里的厂矿家属院,楼房间距宽阔,广场和道路的布局横平竖直,除了松树和冬青是绿的,别的绿化都光秃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