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127)+番外
“嗯,懒得回。”
任听雪原本不打算留宿这里,一瞬间改变了念头:“今天太晚了,我家离这里还很远,那我也住这儿好了。”
江今彻随意颔了颔首。
见他就要离开,任听雪忽地叫住他:“明天早上还要上班,你方便带我一起走吗?”
“不顺路。”江今彻说,“我派一辆车送你去公司。”
任听雪有些失落:“好吧,谢谢。”
江今彻掠过她,头也不回,径直走向最末尾的房间。
这一层只有一间主卧,已经被肖泽当仁不让地占了。
任听雪随便找了间房进去。
她今晚也喝了不少,脑子昏昏沉沉的,打内线电话喊管家送了睡袍和护肤品上来,洗完澡,她躺在床上敷面膜,忽然想起一件事——
时苒呢?
今晚像牛皮糖一样黏着寿星公,他在这儿住,她舍得自己回家?
凌晨两点,任听雪又累又精神,怎么也睡不着。
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没劲,她披了件外套开门出来。
抱着也许能碰到某个人的心理,她走到客厅水吧前,倒了杯苏打水喝。
刚喝一口,转角处忽然传来脚步声,轻飘飘的,应该是女生。
任听雪抓着杯子,谨慎地走过去。
过道上,一个长卷发披散,穿着和她样式相近的睡袍,但没披外套的女人,脚踩拖鞋迈着猫步,探头探脑地朝前走。
时苒?
她果然也留宿了。
任听雪望着她的背影,眼皮忽地一跳。
时苒慢慢走到过道尽头,停在一间房间前面,没记错的话,江今彻今晚就住那里。
更奇怪的是,那个房间门没关。
时苒站在房门口,轻轻吸了口气,鼓足勇气,低头走了进去。
任听雪手里的杯子差点都拿不稳。
这是要直接爬床吗?
她退回水吧,手撑着吧台,一口喝干杯子里的苏打水。
江今彻房间为什么没关门?
难道特意给她留的?
任听雪心脏咚咚狂跳,愤怒被酒精放大,她放下杯子,大步走出去,想要阻止他们,却在半路突然停下脚步。
她是何等身份,怎么能做这种事。
这时,任听雪脑筋一转,想到今晚留宿于此的另一人。
一个阴险的计划油然出现。
她今晚屈尊降贵照顾她一个醉鬼,现在是她报答她的时候了。
任听雪准备叫醒方舒好,不管她是否还醉着,直接拉着她丢进江今彻房间里,代替她打断时苒不堪的行径。
来不及思考太多,任听雪转身往方舒好房间走去。
握住把手,还没往下拧,门直接被她推开。
这个房间的门竟然也没关,只是虚掩着。
任听雪闯进去,脚步一顿,看到床上被褥凌乱,空无一人。
深更半夜的,她跑哪去了?
难道被男朋友接走了?
退出房间,任听雪气得直接把门摔上。
站在原地,她望了过道尽头一眼,无论如何,还是没有勇气过去。
气冲冲回到房间,她将自己摔到床上。
她任听雪可以光明正大地争,可以阴险狡诈地争,但是绝不能自降身价地争。
所有需要自轻自贱的招术,她都使不出来。
人各有命,时苒本来就是梁家中意的孙媳妇,也许江今彻早就和她好上了。
又或者,那扇门只是单纯忘了关,时苒进去之后很快就会被赶出来。
如果爬床有用,江今彻的女人估计能从这儿排到入海口。
任听雪胡思乱想着,脸蒙进被子里,强迫自己入睡。
这一觉,她只睡了四个小时,清晨六点多,天还没亮她就睁开了眼。
随便洗了把脸换身衣服,她走出门,路过方舒好房间,脚步一顿,直接开门进去。
房间里窗帘紧闭,幽暗而温暖。
洁白的大床上,被褥微微隆起,女人长发披散,呼吸匀长,安稳地躺在上面。
“喂。”任听雪喊了她一声,“你昨晚没走啊?”
方舒好脑袋动了动。
然后。
像是梦里听到什么噪音,她拉起被子,把头蒙住。
接着睡觉。
任听雪深吸气,自觉冲她一个无关人士发飙没什么意义,转身离开。
下到一楼。
经过长长的回廊,她来到前厅,打电话给自家司机,让他过来接她回家。
这幢别墅是酒店式管理,前厅有前台,工作人员站在后面,礼貌地和她告别。
任听雪鞋尖一转,忽然走向前台:“今天凌晨两点之后,有没有一个女的离开这里?”
如果时苒被赶出来,绝对没脸在这里留宿,一定会灰溜溜地披夜离开。
前台:“有的,时小姐两点多的时候走了,我帮她叫的车。”
任听雪听罢,直接笑起来:“她是不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