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到如此地步？”魏璎珞百思不得其解。

尔晴细心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们没什么感情，只是纯粹的各取所需。当时他需要救你，我需要出宫。”

“如今我已经心愿达成，喜塔腊家举族抬旗，总不会因为和离了就降回去吧，皇家也要体面不是。”

“可是……”木已成舟，也不至于和离吧，她不相信两个人是抱着拨乱反正的心态做这种多余的事。

尤其是这对尔晴的伤害……

“上次我们各取所需，已经清账，这次和离，自然也是公平交换。”尔晴继续道，“他要腾出正妻的位置给想给的人，我要他给我提供一生的庇护。”

璎珞一顿，还是指出了漏洞，“可你就算不和离，不也在他的庇护之下吗？”

“不一样，”尔晴强调，“富察府少夫人受到的庇护是有代价的，这身份是保护也是一种桎梏，我这次要的是无条件的庇护。”

说实话，她忙完该做的事，皇宫也好，富察府也罢，除了特定的人，她都不想再有更多的牵扯。

她也害怕被同化。

就拿觉罗氏来举例子吧，她平日里慈祥和善，疼惜子女，对尔晴也多有包容。

但这并不妨碍她某些时候，也是封建体系下一个无知无觉的刽子手。

喜塔腊·尔晴始终记得在原剧中，“稀巴烂·尔晴”将青莲卖去暗娼馆，逼得她吞金自杀。

傅恒气得要休妻之时，觉罗氏出来阻拦，说青莲不过就是一个婢女，怎么可以为了她休掉自己的妻子？

这番话在这个朝代无可指摘，可尔晴偏偏不属于这里。

所以她当初和傅恒商量好了。

尔晴：“无事一身轻？”

傅恒：“来去随自由。”

尔晴：“要钱要人？”

傅恒：“绝无二话。”

尔晴看向璎珞，目光坚定，再次重复，“无条件的庇护，这就是我想要的。”

话已至此，魏璎珞点头：“好。”

尔晴拉回最初的话题：“所以你到底在为什么事情心烦？”

璎珞没开口。

不是后妃，不是皇后，不是傅恒，还逼得璎珞如此揪心，如此为难……

尔晴忽然灵光乍现，“是皇上！？”

第53章 妙计

璎珞瞳孔骤缩，眼神带上审视，“你怎么知道？”

“我在宫里待了整整六年，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何况皇上只是嘴硬，他做的事并不收敛。”尔晴这样答道，暗示自己已然知道了皇上对璎珞不一般。

璎珞眸色微怔。

是啊，傅恒大婚次日，皇上让她三步一叩，醒来时她人却在养心殿，就已经很说明问题。

宫里人也都不是瞎子，尔晴知道也正常。

“让我确定皇上对你的心思最直接的一次……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咱们在长春宫侍奉的时候，一日皇上的衣服被茶水打湿，本来是我负责给皇上更衣。”

“可我人已经在那儿了，他却让我下去，还让人唤你过去替他更衣，那时候我就知道了。”

璎珞想起来了，是皇后娘娘上一胎还未流产的时候，“所以你才在皇后娘娘面前劝说，让我侍奉皇上，为娘娘固宠。”

……能勉强洗白一波也是好的。

尔晴惭愧道：“我当时确实存了顺水推舟的心思，抱歉。”

“其实你说的很对，娘娘并不希望你牺牲自己的幸福为她固宠，而且你真的成了妃嫔，有了自己的子嗣之后，是否能坚持和娘娘一条心也未可知。”

“就连在皇后娘娘身边陪伴了数年的纯贵妃，不也会因为某些原因生出异心？这样的转变防不胜防，比明面的敌人更加危险。”

人性，善恶是非一念之间，所以璎珞对旁人的要求向来很低。

她平淡道：“没关系，你坦然在皇后娘娘面前说，我坦然在皇后娘娘面前拒绝，光明正大。过去这么久了，也没什么好记怪的。”

“谢谢，”尔晴揭过这个，想继续问皇上做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明确表达纳璎珞的心思。

转念一想，璎珞也不方便说，而且这些问题也没有意义，只要皇上坚持想，第二天璎珞就会变成皇上的女人。

如今无非就是顾忌容音的意愿，还有璎珞的抗拒太明显，暂时不想强人所难。

但这些，不是皇上硬性遵守的规则，它们随时会被推翻。

与其问进度，不如想解决办法。

璎珞疲惫地垂下头，一时陷入沉默，心曲百折。

自从上次她假装贪得无厌，攀龙附凤的女人糊弄过去后，皇上并没有再斩钉截铁地说过要纳她。

但是最近，虽然在长春宫时，她有意避开皇上，却还是能察觉到对方落在她身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