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282)
卫述此刻双手撑在她身侧两边的墙壁上,从她的锁骨上抬起头时,额头上一层薄汗泛着水光,凌乱短发发根也开始湿透了。
他狭长黑眸扫过来时,不再是平日里的锐利清冷,透着一股浪荡的邪气。
“不喜欢吗?”他声音暗哑。
说不出来,也不是喜欢或是不喜欢,而是她身体不受控制了起了反应。
傅兮开始撒娇:“我身上黏糊糊的。”
说来也是邪门了,今年五月的气溫就热得像是快随时进入炎热夏日的感觉,大概是因为江市又在南方,本来就比京北热。
傅兮回来之后,穿着的衣服基本都是新买的。
她一撒娇,本以为卫述会暂时放过她,谁知他却直接把她拉进了淋浴间,玻璃门一关门上,原本就狭窄的空间,一下被水汽弥漫着。
原本透明的玻璃渐渐被白色遮掩着,可是玻璃内交缠着的人却是挡不住。
傅兮本以为他只是玩闹。
直到此刻,才发现卫述这次是来真的。
当溫热的水流淋了下来,身后是同样滚烫的他,傅兮的思绪都在这一刻断裂,那些炙热又滚烫的冲击,一阵又一阵袭来。
傅兮的手掌緊紧贴着玻璃上面。
只是还没坚持多久,她手臂开始发软,卫述伸手从后面抱住她,声音是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出现的暗哑:“宝宝,撑住了。”
这一句撑住了,让傅兮是彻底见识到了他有多恶劣。
*
傅兮当晚便要求退房回家了,卫述还以为她是生气了。
谁知她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说道:“我怕待会下楼,老板娘问我是不是被蚊子咬的呢。”
卫述其实已经很久没在她脖子上留下痕迹,不过刚才是真上了头。
一时没忍住。
好在海边离家里本来就近,开车回去也就是一个多小时了。
两人这段时间虽然都请了假,不过工作这种东西,不是说请完假就能自动消失的。
傅兮还好这段时间没什么太多的工作,就是学生的课也在院里申请了其他老师代课,毕竟她来江市参加中国国家科学大会颁奖典禮是院里的头等大事。
回家之后,两人简单吃了点饭,卫述就去书房开会了。
一转眼快到十二点了,他还在书房没结束。
偶尔里面还会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还有打电话的声音,显然一直在忙。
忽然,整个家里陷入一片漆黑,包括书房也是。
卫述抬起头,只有电脑屏幕亮着的光映照照在他的臉上。
他立刻起身喊了句:“兮兮。”
但是外面没有声音回应他,卫述立马走向门口,准备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当他拉开房门的瞬间,一道微晃着的烛光出现在他眼前。
傅兮端着蛋糕站在门口,这一簇莹莹烛火映照着她笑盈盈的小脸,白皙肌肤在微黄烛火里,染上了一抹极溫柔的暖黄调,本就漂亮的小脸在光显得更加动人了。
就听她轻声说:“生日快乐,老公。”
“往后年年岁岁,我都会陪着你。”
卫述就这么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眸光落在眼前的生日蛋糕上面,又轻轻掀起看着火光后的傅兮。
心底的情绪像是后知后觉般涌起,起初只是如春雨落入湖中般,泛起淡淡的涟漪,可是这涟漪一层一层而来,不仅没有停止的趋势,反而越来越波涛汹涌。
见他没说话,傅兮主动说:“要不你先吹蜡烛許愿。”
卫述很少过生日的,别人或许还会趁着过生日的时候,会向父母索取些自己一直渴望的东西。而他对于生日的记忆都不算太美好。
甚至他记得有一次,李牧云借他生日之际,又是宴请宾客又是全家出席。
谁知宴会一散场,他们就因为各种问题吵了起来。
当时卫述就在想何必呢,至此他基本上没再过过生日,他很厌烦那种作秀给别人看的套路。
可现在不一样,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
傅兮捧着蛋糕站在他面前,她眼底是那样干净,只带着最赤诚的祝愿。
卫述俯身,直接将眼前的蜡烛吹灭了。
周围陷入了一片漆黑,傅兮低声说道:“你许愿了吗?”
“没有。”卫述声音清淡。
傅兮有些惋惜:“过生日嘛,应该许一个的,这样说不定就梦想成真了。”
卫述声音极其温柔:“你不是已经帮我许过了。”
“傅兮,往后年年岁岁,我们都会在一起。”
这就是他的心愿,唯一的心愿。
因为周围一片漆黑,卫述低声说道:“你先把我蛋糕给我吧。”
他刚说完,就听到一声脆响,一簇小火苗又陡然亮起,那是傅兮手上拿着的打火机发出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