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女主一心只想飞升(168)
此话一出,罗非白便听见这如菜市场嘈杂的环境安静的一瞬。
修士多为耳聪目明者,故而虽是在与他人攀谈,但对于触犯了此等关键词的谈论,也是格外上心的。因此,一听到这毫不留情的诘问,便将与他人交谈的心思放到了一遍,开始听这人作何种应对。
说了这秘辛的人也是不惧,他冷笑一声道:“贫道怎么会不知这等秘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这秘密与那旁的还不同,却是关于天狐的。谁人不知,天狐与那天道联系甚密。这秘密,贫道怕是一口吞下,撑死了肚皮都没人收尸。反倒不如分享出来,咋们端地那天狐一窝,不定还有口汤喝。”
说罢,那道人身上传来衣袖摩擦的声音,似乎是他撸起了袖子。
只听,方才为自己辩解的道人又道:“况且,吾等来此,谁人不是为了那飞升之法。与其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一句留一句,倒不如一开始就将那话说个清楚,也省去那些弯弯绕绕,免得浪费时间。倒是道友你,开口便是这般语气,莫不是存心来找茬儿?”
此话一出,这火药味儿便冲了出来。
接着,便是方才那装聋作哑的其他人纷纷劝道:“道友,你可是莫要激动,咋们这是正商量着呢,这伤了和气便不好了。”
“是啊是啊,这位道友也是多年闭关,少有与人来往的经验,故而冲撞了你。看在贫道面子上,让他给你赔个不是,且是算了吧。”
“是啊是啊……”
在一众和事佬的劝导下,这些人的话音又远离了罗非白。到最后,眼前依旧一片漆黑的罗非白,又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也不是过了多久,似是一声咋呼,“风起!”二字在他耳畔炸响。这声音不由分说地从他耳中钻入,直冲得他脑袋瓜子嗡嗡直响。
在罗非白耳鸣之时,却是听见了狂风的呼号。
接着,便又是一声咋呼,“雨来!”
话音,未落,那雨声便灌入了罗非白的耳中。虽是并未淋雨,他也仿佛被那雨点敲击。这时,他便觉得自己似那枝头颤巍巍的花,被雨无情地砸在了土里,冲得个七零八落。
“轰!”似是一声闷雷落在那山上,砸得那山崩地雷。
罗非白又觉得,那雨尚未介停歇,又被了滚滚山石砸在身上,虽是并不疼痛,但却是听得他心颤。
“……”
他置于这纷乱的声音中,却如那一叶扁舟,在那惊涛骇浪中被打得左右摇摆。
到了最后,各种纷乱的声音,一齐硬生生地闯入罗非白的耳中,仿佛有那千根银针在他的脑海中搅拌。头痛欲裂的罗非白,在不知第多少次努力后,终于费力睁开了双眼。
只见,立于虚空的人使着那模样迥异、五光十色的法器,掐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法诀,朝着彼此攻去。
他们这番做派,似是那生死之战,势必要将对方打得脑浆迸裂。
罗非白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只是看着他们打架被觉得双目刺痛。他又闭了眼睛,目中刺痛才渐渐消去。等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睛。如此又过了十几次,他的双目才勉强适应。只是,却依旧不能长久盯着。
“天狐,是天狐!”猝不及防地,一道狂热的声音响起。这声音竟从那九霄传来,也不知是谁发出,竟然盖过了那术法互斗的激烈声。
这声音一出,那方才正打得火热的人,竟不约而同的停了下,并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却听,天音滚滚,似有那龙吟凤鸣展歌喉,又似那江河擂鼓溪流拨弦。
却见,那东方的云成了那神仙织得那云锦,万缕霞光化作那地毯铺展开来。刹那间,似有那万千花朵竞相展露,再有那麋鹿衔花,猕猴献果的虚影接踵而至。
众人看着,便觉得心中酸涩。这么大的排场,说是天仙下凡也不为过。不像是他们,走过路过无事发生。
而这种牌面,他们也不是非得要。只是,天狐只要生下便可顺利飞升,倒是不像他们,飞升却要遭那九九雷劫,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神魂俱灭。
说句公道话,天道的心简直偏得没了边儿。
然而,他们确实全然忘了,这天狐飞升后也是要侍奉在天道左右,直到功德圆满方可离去。却不是像那其他族类,飞升之后,便可遨游那太虚,不再受那钳制。
正所谓,占多大便宜,却都是要还回来的。一啄一饮自是有那定数,怎会平白无故得到那便宜却什么都不还?
待那祥瑞之景将要消散之际,云端之上,那巨大的九尾虚影方才缓缓浮现。
接着,便是那目如璀金的双眸扫过众人,竟比那日轮还要亮上三分,却是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