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女主一心只想飞升(173)
“以你的学识,在他国有个立身之处应当是不难的,”罗父盯着少年的双目,一字一句道,“你在他国立身之后,便不要回梁国了吧。”
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少年顿时心跳如鼓。他猛地一下从那凳子上站起,那凳子往后猛地一退,发出刺耳的长音。
起得太猛加上心中剧震,少年只觉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罗父一看自己的大儿子身形不稳,脸色发白。一时间,也是慌了神。
他连忙将少年拉到床榻上,抚着少年的脊背,给他顺气:“儿啊,你倒是别急,你这一急,要是急坏了,可是怎么办啊?”
好一会儿,少年缓了过来,看见自己的父亲,不禁眼眶发酸,落下泪来。
他凄然道:“爹,你们是不要孩儿了吗?”
罗父一生最是怕眼泪,一见少年哭了,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再听少年说得那么惨,也不禁心中悲痛,眼眶泛红。
罗父不禁叹道:“这天底下,哪有父母是不想要自己孩子的呢?”
听了罗父的话,少年止住了眼泪,却仍是哽咽。
少年啜泣着问道:“那爹,你为何不让孩儿回梁国了?”
罗父一叹,语气苦涩:“你也知道,我们这梁国的皇帝,听了那妖妃的谗言,说什么修那通天塔便可保了山河永固。儿啊,你读得是那圣贤书,自然知道,这本就是一派胡言。”
“如今,修完了这通天塔,梁国皇帝被了妖妃蛊惑,说是有那修仙之法,更是加大了税收的力度。他如此昏庸,你便是得了那功名,在朝堂之上,怕是也得不到重用。”
“你有这一身才干,去哪里不好,难不成非得在这梁国,看这昏君无道,受这鸟气?要爹说,到哪个国家发挥你之所学,造福四方不好,非得拘在这一国干甚?”
听了罗父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少年直接惊呆了,甚至连哽咽都忘记了。
良久,少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既然梁国皇帝如此昏庸,那为何先生不和我一起离开,还要去梁国做那什么官儿?”
罗父顿时一僵。
好一会儿,罗父的嘴角才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儿啊,你的先生是不能和你比的。他固然知道梁国皇帝昏庸,但是却走不了,离不开梁国。”
“为何?”少年直盯着罗父,道,“脚长在先生身上,先生若是辞官和我一同离开,又怎么会走不掉呢。”
罗父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在天妃还没到这梁国之前,梁国皇帝虽说谈不上是什么千古一帝,但治国也算得上的中规中矩。你先生在那时,便有了功名。他虽是没有官身,但因功名也是免了税。如此一来,便是梁国皇帝有恩于他。”
“再者,先生他少时便立下誓言,去了朝廷之上建言献策。所以,这誓言已立,苍天在上,岂能说改就改?”
“但是,你却是与先生不同。你出生时,恰逢天妃作乱。故而,先生虽是教你识字明理,却并未让你发誓什么的。我和你娘也是觉得,这朝廷令人心寒,也不想让你在梁国为官。”
少年听着,点点头,又问道:“那既然先生不能和我一起离开梁国,那爹娘干脆带上弟弟,借我游学之由,和我一起离开梁国可好?”
一时间,罗父又被问住了。
第79章 谈论 一人一镜的交谈
罗非白如同幽魂一样在一旁站着, 他看到父亲这个样子,只是觉得好笑又心酸。
自家父母和先生哪里是不想离开梁国?
分明,是身不由己。
但是, 少年时的他却被蒙在鼓里, 只是傻乎乎地问。
从罗非白这个角度看, 他看见父亲的小指在轻轻颤抖,冷汗似乎都要淌下了。
罗父很是头疼, 心道:他都让儿子离开梁国了, 如此一来,他肯定不能说祖宗基业尚在梁国,不得离开。否则, 便与他先前的说法相冲突了。
虽说过去镜给他两个儿子使了那迷魂法, 让他这两个儿子可以忽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在话语上他却是不敢随意敷衍。
若是罗非白被他稀里糊涂地骗出了梁国, 再与那旁人学起他说的话,被旁人指出他话中的错漏之处,这一点破,他想隐瞒的东西可不得全得暴露出来了吗?
再加上,他家大儿子又是个孝顺的。万一, 他家大儿子发现这些蹊跷,怕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于是便跑回了梁国。那他们现在所做的这一切, 不就白费了吗?
罗父卡壳了片刻。看过许多话本的他, 开始搜肠刮肚, 以将劝说少年一人离开梁国的说辞,编得更合理一些。
有了!
罗父突然灵光一闪。
罗父看着少年,面上却是苦笑:“儿啊, 倒也不是爹娘不愿同你一起去,而是怜你一人在外,怕是拖累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