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废柴系统让我修炼合欢大法(156)
她想起沈兰辞总是清冷的眼神,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想起他在被蚀心蛊折磨时叫她“月儿”,那声音里极淡的温柔。
原来那些都不是错觉,只是她那时太傻,从未看懂过这些情绪。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上,冰凉刺骨,“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如果不是为了护她,他不会重伤,如果不重伤,心魔就不会入侵,如果心魔不入侵,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州第一濯雪剑,是万剑宗的暮霄师尊,是那个连风清扬掌门都要敬重三分的沈兰辞。
都是因为她。
一股巨大的悲痛和愧疚感淹没了她,让她几乎窒息。她想去找他,想问问他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苦,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可脚步刚迈出去一步,就顿住了。
她以什么身份去?那个被他护着,却还是被驱逐,甚至连累他堕仙的废徒?
现在的他是堕仙,是修真界的公敌,她去找他,不是帮他,是害他。
凌月猛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来有些恩情,重如泰山,她穷尽一生,也偿还不了。
十年前,云山望月居
云雾缭绕的望月居里,曾经是沈兰辞未入万剑宗时的居所,清冷雅致,遍植寒梅。
可此刻,屋内一片狼藉,冰雪凝结的桌椅碎裂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冷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沈兰辞白衣染血,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挂着血丝。他刚从闭关中醒来,体内灵力紊乱,断灵鞭的余威还在侵蚀着他的经脉。
但比起身体的伤痛,更让他无法承受的是——凌月被驱逐了,灵根被剥离了。
“不……”他低声呢喃,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惊惶和剧痛。他记得自己昏迷前,拼尽全力想冲出去,却被长老们拦住。
他以为只要他醒来,就能护住她,却没想到,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是谁做的?”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爆射,周身的寒气瞬间凝结成冰棱,“是谁下令剥离她的灵根?!”
声音里的杀意让守在门外的弟子心惊胆战,连话都说不出来。
沈兰辞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他要去追,他要把她找回来。可刚走到门口,就被闻讯赶来的风清扬掌门和步何长老拦住。
“兰辞,你伤势未愈,不可冲动!”风清扬掌门眉头紧锁,“凌月之事,事出有因,宗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沈兰辞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颤抖,“剥离灵根,形同废人!你们告诉我,这是不得已?!”
他猛地挥手,一道冰刃擦着风清扬掌门的袖袍飞过,钉入身后的木柱,瞬间将其冻成冰雕。“把她还给我!”
“沈兰辞!”步何长老厉声喝道,“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沈兰辞笑了,笑声凄厉,带着血泪,“我在救我的弟子!你们不让我去,那我就闯出去!”
他周身灵力暴涨,大乘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冰雪之气瞬间席卷了整个望月居。
可就在这时,他体内的伤势和心中的剧痛猛地交织在一起,一股漆黑的气息从他丹田处涌出,瞬间侵入了他的识海。
“呃啊——”沈兰辞痛苦地捂住头,单膝跪地,额头上青筋暴起,“心魔……”
风清扬掌门和步何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凝重。大乘期修士,心境至关重要,一旦心魔滋生,后果不堪设想。
“快!布下锁心阵!”风清扬掌门当机立断。
数道灵光从长老们手中飞出,瞬间在望月居周围布下阵法,将沈兰辞困在其中。
可阵法之内,沈兰辞的气息却越来越混乱,白衣之下,隐约有黑气流转,他的眼神时而清明,时而疯狂,口中不停地念着一个名字:
“月儿……月儿……”
他想救她,想找到她,想弥补这一切。可越是急切,心魔就越是猖獗,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他的理智和仙基。
他在望月居里挣扎了多久?一天?一月?还是一年?他记不清了。
只知道每当他想压下心魔时,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凌月被绑在演武场,灵根被剥离时痛苦的模样,就会想起自己无力阻止的绝望。
“为什么……不救她……”
“是我没用……是我护不住她……”
黑暗的念头如同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终于,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望月居里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冰雪炸裂,黑气冲天,锁心阵寸寸碎裂。
当风清扬掌门等人赶到时,望月居里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的冰雪残骸,和一丝久久不散的、混杂着冷梅香的魔煞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