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155)
“跟我回家……好不好?”云霄然声音哽咽,“你要怎么怨我、恨我,都行!回家再说……以后……以后,娘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云潇潇静静看着她。
回云家?
呵。也对,是要回去。
该讨得债,总得去讨!
祖母,云翩翩,……一个都跑不了。
“既然镇国公如此‘诚意’相邀,”云潇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我就……回去一趟。”
云霄然抬头,眼中迸出惊喜:“潇潇!你答应了?!”
——
云潇潇策马,停在云府大门前。
朱漆大门紧闭,石狮肃立。
门楣上“镇国公府”四个鎏金大字,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她一身胭脂红骑装,墨发高束,跨坐马上,凤眸微垂,睨着那扇门。
身后,云霄然攥紧缰绳,神色复杂。
“吱呀——”
门开了。
云战一身深紫锦袍,手持蟠龙杖,立在门槛内。
她身后,云翩翩坐在轮椅上,面容狰狞。
“你还敢回来?”云战声音沉冷,“我云家,没有你这等妖邪子孙!”
云潇潇唇角微勾。
妖邪?
她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赤红马靴踏在青石地上,一步步走上前。
“祖母这话说得,”她停在门槛前,凤眸微微抬起,“孙女听不懂。”
云战眯眼,目光扫过她完好如初的手脚,眼底闪过惊疑,语气却更厉:“筋骨尽碎的废人,短短几日便能行走如常——不是妖邪是什么?!玄镜司竟也容你逃出!今日,老身便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她身后数十名侍卫已上前,呈合围之势。
云霄然急急下马:“母亲!不可!”
云潇潇却笑了,笑声清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替天行道?”她慢悠悠道,“恐怕祖母,没这个胆量啊!”。
云霄然脸色大变,急忙挡在云潇潇身前:“母亲!不可!潇潇她是被赦免的!玄镜司已经……”
“闭嘴!”云战怒斥,“这孽障身负妖火,祸害家门!今日不除,后患无穷!”
云潇潇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一枚青色的令牌。
令牌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却泛着幽邃的青光,似玉非玉,似铁非铁。材质罕见,触手生温。
边缘流转的暗金纹路,并非鎏金,而是以灵力一点一点熔刻进去的。
纹路繁复古奥,隐约构成一道微型的符阵。
正面,一个古篆“玄”字,笔锋凌厉如剑。
背面,一朵冰莲盛放,花瓣层叠,纤毫毕现——那雕工极其细腻,绝非匠人所能为。
这是花闻道亲手刻的。
她离开玄镜司时,他将这令牌给了她。
“玄镜司首徒令在此。”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看谁敢动我?”
全场死寂。
云战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她没见过这个。
玄镜司寻常弟子令,她是认得的——黑铁为底,银纹为饰。
玄镜司……首徒令?
这怎么可能?!
玄镜司掌司花闻道,从未收过弟子!更别提什么首徒!
“你……你伪造令牌!”云战声音发颤,却强作镇定,“玄镜司掌司何等人物,怎会收你这种妖女为徒?!”
云潇潇挑眉。
“伪造?”她轻笑,“祖母若不信,大可派人去玄镜司问问——花闻道是不是昨日收了个入室首徒,名叫云潇潇。”
她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此事陛下已准。圣旨……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
“圣旨到——!”
一声尖利的通传,从长街尽头传来。
一队宫中仪仗,浩浩荡荡行至府门前。
为首的正是寒江雪,她手持明黄卷轴,高声宣道:“镇国公府云潇潇接旨——!”
云战浑身一僵。
云潇潇却已悠然跪下,姿态从容。
寒江雪展开圣旨,朗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府云潇潇,身负至阳灵脉,天赋异禀。今玄镜司掌司花闻道奏请,收其为入室弟子,朕已准奏。自此,云潇潇即为玄镜司弟子,享少掌司尊荣。过往‘妖火’之事,一概赦免。钦此——!”
圣旨念毕,全场鸦雀无声。
云战脸色煞白,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赦免了……还被收为玄镜司首徒……享首徒尊荣……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云潇潇叩首接旨,起身时,凤眸斜睨云战。
“祖母,”她声音轻柔,“现在,您还觉得这令牌是伪造的吗?”
云战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周围的下人护卫,早已跪了一地,个个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