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164)
墨影垂着头,唇角弯了一下。
不愧是主上,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人都不惧。
夜璇玑深吸一口气,重新挤出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上了几分冰冷的压迫感。
“云潇潇,”她缓缓开口,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本宫给你面子,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抬举。”
云潇潇往后一靠,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凤眸斜睨着夜璇玑,眼里没有半分敬畏。
夜家子孙,她一看都看不上。
今日来,不过是寻些乐趣罢了。
“殿下的面子,自然是天大的面子。”她声音轻软,“只是潇潇胆子小,怕接不住。万一哪天殿下觉得我这‘朋友’碍眼了,随便寻个错处——”
“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夜璇玑胸口起伏,眼中戾气翻涌,“本宫是储君!将来这天下都是本宫的!结交你,是抬举你!你别不知好歹!”
“正因为你是储君,”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才更不能跟您走得太近。”
她微微偏头,笑得无辜,“师尊说了,让我离皇室的人远点儿,免得……惹一身腥。”
“你——”夜璇玑拍案而起!
紫檀木桌被她拍得震响,茶盏哐当跳起。
“云潇潇!你真当本宫不敢动你?!”
云潇潇迎着她几乎喷火的目光,非但不怕,反而起身往前走了半步。
两人距离拉近。
她比夜璇玑稍高一些,此刻微微垂眸,俯视的姿态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殿下当然敢。”她轻轻地说,“可你动我之前,不妨先想想——”
她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我师尊,花闻道,会不会乐意。”
夜璇玑瞳孔骤缩。
花闻道,那个深不可测的玄镜司掌司。
那个,连母帝都要礼让三分的男人。
云潇潇看着她的表情,心中冷笑。
果然。拿花闻道出来,最好使。
她往后退了一步:“殿下若没有别的吩咐,潇潇便先走了。师尊还等我回去修习术法,耽搁不得。”
说罢,她转身就走,红衣如火。
“站住!”夜璇玑声音尖利,“本宫准你走了吗?!”
云潇潇脚步未停。
“云潇潇!你给本宫站住!”
声音在身后回荡,带着气急败坏的嘶哑。
云潇潇恍若未闻,径直走过回廊,走过假山,走向东宫大门。
墨影垂首站在夜璇玑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像。
只有袖中紧握的拳,泄露了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主上……干得漂亮。
第117章 师尊,你嘴挺软的
——
夜璇玑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红色身影,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
“好……好得很!”她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云潇潇……本宫记下了!”
她猛地转身,一把扫落桌上所有茶具!
瓷器碎裂声刺耳,热水茶叶泼了一地。
“一个庶女!一个妖孽!也敢在本宫面前嚣张!”她喘着粗气,面容扭曲,“玄镜司首徒?呵……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墨影适时上前,声音低柔:“殿下息怒,为这等人生气,不值得。”
夜璇玑转头看他,目光阴鸷。
“影儿,”她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说……本宫该怎么收拾她?”
墨影被迫仰脸,眼尾那粒朱砂痣红得惊心。
他眼中适时流出恰到好处的畏惧与依赖,声音轻颤:“殿下……您是储君,未来天下之主。想收拾一个人,有的是法子……何必急在一时?”
夜璇玑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松手,冷笑。
“你说得对。”她转身,望向云潇潇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凛冽,“本宫……有的是时间。”
“慢慢玩死她。”
——
云潇潇迈出宫门时,阳光刺眼。
她眯了眯凤眸,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交朋友?怕是交到棺材里去吧。
前世的她,就是被所谓的朋友,一杯毒药送到了西天。
宫门外,一辆玄色马车静静停着,车身上刻着冰莲暗纹——玄镜司的标记。
车帘掀起,一抹雪白身影正躬身下车。
银发如雪,白袍似云,在明晃晃的阳光里清冷得扎眼。
花闻道抬眸,淡金色的瞳孔,直直撞上云潇潇的眼。
四目相对。
空气骤然凝滞。
云潇潇心头一跳,随即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哟。花闻道竟来了?
看来这人,心中有她啊!云潇潇就是这么自信!
花闻道站定,目光从她明艳张扬的脸,扫到张扬的红衣。
最后,定在她脖颈处——那里有一抹泛红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