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174)
红梅应声退下,转身时,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
偏房,程砚住处。
红梅推门进来时,程砚正坐在窗边,神色平静。
他身后,站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水绿衣衫,眉眼生得极艳,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流媚态。
“正君,”红梅低声道,“大小姐传您过去……今夜侍寝。”
程砚指尖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红梅,两人目光短暂相接。
“知道了。”程砚声音很轻,“我这就去。”
他起身,理了理素白衣袖,对身后少年微微颔首。
那少年便乖顺地跟了上来,步履轻盈,腰肢柔软。
——
云翩翩已换了身桃红寝衣,歪在榻上。
见程砚进来,她难得没发脾气,反而挤出一个笑——虽然那张毁容的脸,再怎么笑,也只是显得更狰狞。
“砚儿来了。”她声音刻意放柔,“过来坐。”
程砚垂首上前,在榻前三步处跪下。
“妻主。”
云翩翩打量着他。
程砚依旧瘦得惊人,素白衣衫空荡荡挂在身上,脖颈处那道伤疤被衣领遮了大半,只露出一点深红边缘。
可那张脸……倒是依旧俊俏。
“今夜,你要好好伺候。”
云翩翩伸手,想去摸他的脸。
程砚却往后一缩,伏身叩首。
“妻主恕罪!”他声音发颤,“砚……今日身子实在不爽利,恐污了妻主。”
云翩翩脸色瞬间沉下。
“程砚!”她声音尖利起来,“献个药,就真当自己了不起了?敢忤逆我?!”
程砚伏在地上:“砚不敢。”
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却强撑着道:“但砚早为妻主备了份礼……程家新送来个小侍,本就是给妻主解闷的。”
他侧身,示意身后少年上前。
“今夜……便让他陪妻主吧。”
云翩翩这才注意到那绿衣少年。
烛光下,少年缓步上前,躬身行礼。
“奴见过大小姐。”
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
他抬头时,眉眼尽展——
一双眼含情带怯,唇色嫣红,肤色瓷白,一举一动间媚态横生。与程砚那端方的模样,截然不同。
云翩翩盯着他,呼吸微微一滞。
程砚美则美矣,终究太板正,少了些味道。
这少年却不同……浑身上下都写着“勾人”二字。
她心中那点因程砚拒绝而起的怒火,瞬间被另一种燥热取代。
“你倒是懂事。”云翩翩瞥了程砚一眼,挥挥手,“下去吧。”
程砚叩首,起身退下。
转身时,他袖中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恨。
——
第124章 倒是个妙人
门合上。
屋内只剩云翩翩与那绿衣少年。
烛火跳跃,映着少年艳丽的容颜。
他缓步走近榻边,眼波流转,主动伸手为云翩翩宽衣。
他身上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
云翩翩深吸一口,觉得那香气格外好闻,让她有些晕眩,又有些兴奋。
“你叫什么名字?”她哑声问。
少年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奴叫……阿箐。”
他轻笑,媚眼如丝:“今夜,定让大小姐……尽兴。”
窗外,夜色浓稠。
程砚站在廊下阴影里,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调笑声。
他缓缓抬手,抚过脖颈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眼中,一片冰冷死寂。
云翩翩。
这份“大礼”,你可要……好好享用。
——
采荷轩,仆役房。
几个年轻侍从,正凑在油灯下嗑瓜子。
“听说了吗?”穿柳绿衫子的碧痕压低声音,“大小姐今夜……召了正君侍寝!”
“真的?!”旁边鹅黄衣衫的牧丰,差点笑出声,赶忙捂住嘴,“可算轮不到咱们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如释重负的欢喜。
程砚回娘家养伤那段时间,云翩翩闲不住,把院里略有姿色的侍从,挨个“宠幸”了一遍。
可她那半张毁容的脸,夜里烛火一照,狰狞如鬼。
偏生床上手段又狠,动不动就掐拧抓咬,折騰得人浑身青紫。
“正君也是可怜……”碧痕叹了口气,“刚养好伤回来,又得遭这罪。”
“谁让他是正君呢?”牧丰撇嘴,“不过也好,有他顶着,咱们至少能清净几日。”
“就是!”另一个侍从凑过来,压低声音,“大小姐脸上那疤……我上次伺候,半夜醒来看见,吓得差点叫出声!”
几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别说脸了,”碧痕搓了搓胳膊,“她那法子……简直不把人当人。我腰上那块淤青,半个月才消。”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