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205)
他抬手,轻触门板。
里面传来云潇潇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你先回去!这事……这事改日再说!”
改日?
不。
就今夜,就说清楚。
他转身,在门外石阶上坐下。
雪白的袍袖铺在青石上,像盛开了一地月光。
——
屋内,云潇潇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狂跳。
嫁我为正夫?
花闻道?
那个清冷出尘、连女帝都要礼让三分的玄镜司掌司?!
要上赶子,要强嫁给她?
这人,从遇到他开始,云潇潇就觉得他有病,如今看来,果真病得不轻。
她用力摇头,想把这句话甩出去。
可那句话就像魔咒,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门外静悄悄的,但她知道,他没走。
完了。
这下……真玩脱了。
要真娶了这么个正夫,还如何——花天酒地,夜夜笙歌?
——
院角,被冻成冰坨的玄烬,终于“咔嚓”一声裂开。
小家伙抖了抖浑身冰碴,异色瞳委屈巴巴地望向紧闭的房门,又瞥了眼门外那尊“冰雕”。
“啾……”它小声叫了一下。
没人理它。
玄烬垂头丧气地钻进草丛,把自己团成一团。
这个家……
真是越来越难混了。
——
第146章 应了花闻道
——
第二日清晨,绛雪与黛柚推开院门时,险些惊叫出声。
石阶上,一道素白身影静静坐着,银发垂落肩头,睫羽凝着细霜,像一尊冰雕。
——是花闻道。
两人对视一眼,大气不敢出,远远绕开他,轻手轻脚推门进了屋。
屋内,云潇潇拥着被睡得正香,墨发铺了满枕,唇角还噙着点慵懒的笑意。
“主上……”绛雪轻轻推她,“花掌司坐在门外……”
云潇潇迷迷糊糊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我知道,昨夜就来了,坐了一宿。”
黛柚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
绛雪轻轻摇头——主上与掌司之间的事,少打听为妙。
云潇潇伸了个懒腰,起身套上外衫,随意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滑进衣领。
“你们下去吧,”她对镜理了理长发,“把玄烬也抱走。”
两人应声退下,抱走了蜷在窝里的小雪团。
院门重新关上。
云潇潇走到门边,顿了一下,才推开。
晨光涌进来,落在台阶上那人肩头,霜色渐融。
她走到他身边,并肩坐下,伸直了腿。
“阿闻,”她偏头看他侧脸,“真想好了?要嫁我为正夫?”
花闻道长睫微颤,睁开了眼。
“嗯。”他声音有些哑,却清晰,“想好了。”
云潇潇盯着他看了片刻,笑着开口:“可我给不了你唯一,你知道的,我身边男人不少,往后……或许还会更多。”
她顿了顿,认真望进他淡金色的眸子:“你只是其中一个,你也愿意?”
花闻道袖中的指尖,蜷了蜷。
愿意吗?
他想起百年前,冰原上的初遇——那时她还是凤临天,一身红衣灼眼,从猎妖师刀下救下一只雪狐。
她不知道那雪狐开了灵智,更不知它夜夜蜷在她身边,听她说那些漫无边际的话。
她说她想喝人间最烈的酒,想睡遍天下最美的男人,想活得张扬肆意,谁也别想拘着她。
后来她死了。
他守着玄镜司,等了一世又一世。
直到这一世,她成了云潇潇——性子比前世更风流,更不羁,身边男人像开茶话会似的。
他不是不嫉妒。
可比起嫉妒,他更怕……再失去她一次。
百年孤寂都熬过来了,不过与几个男人分享她罢了。
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只要能在她身边。
只要她心里……有他一点位置。
“我愿意。”花闻道抬眸,眼底冰雪消融,只余一片温柔,“你愿意——给我正夫之位吗?”
云潇潇怔住了,看着他眼底近乎卑微的深情,心头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
总觉得——这双金色的狐狸眼,有些似曾相识。
却想不起来,何时见过这样一双眼。
也罢,左右她也不吃亏。
他要嫁,她便娶吧!
——
早膳摆在院子里。
两碟小菜,两碗百合莲子粥,一笼水晶虾饺,还有新蒸的桂花糕,热气袅袅。
云潇潇与花闻道对坐。
黛柚立在旁边布菜,眼睛却忍不住悄悄往两人身上瞟——
主上今日穿了件青绿色家常襦裙,墨发松松绾着,正捏着勺子慢悠悠喝粥。
而花掌司……竟也换了身青色常服,银发未束,只用一根冰蓝丝带松松拢在肩后。
最重要的是,两人间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