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209)
云潇潇口中念念有词,那石头折射出画面。
方才席间的一切,包括夜玲珑下毒的动作,再次清晰展现——
夜玲珑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待夜玲珑被押了下去。
云潇潇才慢悠悠走到,夜璇玑面前。
“殿下,”她笑,“今日我救了你一命。你这命……值多少钱?”
夜璇玑眯起眼:“你想要什么?”
云潇潇伸手,从她紧攥的指间,抽走那卷羊皮地契。
“就这个吧。”她晃了晃地契,“庐阳铁矿——换储君一条命,不亏。”
夜璇玑咬牙:“云潇潇,你趁火打劫!”
“是啊。”云潇潇坦然点头,“我若不来,你如今怕已是一具尸体,这矿还是回了三殿下手里。那你,不但丢了命,还失了矿。如今,你保住了命,还是划算得很!”
她将地契收入怀中,拍拍夜璇玑肩头:“殿下宽心,往后您需要军械,我给你打折。”
说罢,她转身走向窗口。
“站住!”夜璇玑叫住她,“你为何救我?”
云潇潇回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因为啊……”
“我看不惯有人——为了个男人,就蠢到对亲姐姐下杀手。”
——
云潇潇怎会真心救她?
她只是想要那处矿,顺便想杀了三皇女而已。
那七日腐心散,是故意丢得。
而这处矿,最终还是到手了。
——
昭文殿内,龙涎香烧得沉重。
夜璇玑跪在御案前,将浮玉楼之事细细禀明——只略去了铁矿那一段。
“……若非云潇潇及时打翻毒酒,儿臣此刻,已是一具腐尸。”
她声音平静,指尖却微微发颤。
不是装的。
是真怕。
——
第149章 白贵君
女帝夜倾寰坐在那,脸色愈发阴沉。
她听完,许久没说话。
殿内死寂,只闻铜漏滴答。
终于,女帝缓缓抬眸。
“玲珑她……”声音听不出情绪,“真敢对你下毒?”
“留影石为证。”夜璇玑双手奉上。
女帝没接,只盯着那枚莹润的玉石,眼底渐渐凝起冰霜。
她宠夜玲珑,宠了二十年。
纵她骄纵,容她荒唐,哪怕她强掳顾临渊,又设计想强要苏合——
她都纵容了她,还帮她擦屁股……因为在她看来,不过是小女儿家一时意气用事。
可下毒?
毒杀储君?
这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好……好得很。”女帝忽然笑了,笑声却冷得像刀子,“孤的好女儿,真是长本事了。”
她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暮色沉沉。
“传旨。”女帝背对着夜璇玑,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三皇女夜玲珑,谋害储君,罪无可赦——赐鸩酒,即刻执行。”
夜璇玑心头一震。
她料到母帝会重罚,却没想到……直接赐死。
“母帝……”她张了张嘴。
“不必求情。”女帝打断她,声音疲惫,“孤纵容她太久了。久到她忘了——谁才是这江山的将来。”
——
旨意拟好,用了印。
传旨太监捧着那卷明黄圣旨,刚走到殿门口——
“陛下——!!”
一道凄厉的哭喊声,自殿外台阶下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素白寝衣、披头散发的男子,正赤足跪在汉白玉阶上,重重磕头。
是白贵君,夜玲珑的生父。
那个昔日以妖娆多姿冠绝后宫,出身镇国大元帅府,宠冠十余年的男人。
此刻却卸了所有发饰,散了满头青丝,素衣赤足,额前磕得一片血红。
“臣侍求见陛下——!!”
女帝瞳孔一缩。
“让他进来。”
白贵君踉跄入殿,扑跪在御案前。
“陛下……”他仰起脸,那张曾让六宫失色的容颜,此刻惨白如纸,泪痕斑驳,“玲珑年幼无知,犯下大错,臣侍愿代她受罚!”
女帝盯着他,声音冷硬:“毒杀储君,是‘年幼无知’?”
“是臣侍教女无方!”白贵君重重叩首,“臣侍愿以命相抵——只求陛下,留玲珑一命!”
“白栩,”女帝唤他全名,“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臣侍知道。”白贵君直起身,忽地扯开素白衣襟——
心口处,一团诡异的青黑,正缓缓蔓延。
“臣侍来前……已饮了靛心缠。”
殿内一片抽气声。
夜璇玑站起身:“你疯了?!”
白贵君却只看着女帝,笑容凄艳:“陛下,玲珑是臣侍唯一的骨肉……臣侍舍不得。”
他伸手,想爬过去再求求她,却在中途无力垂下。
“算算时辰……也差不多该发作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呕出一口黑血,身体软软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