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218)
宫中未出嫁的皇子,也都来了。
再往后,是文武百官,朱紫满眼。
东方灵儿以北璃质女身份列席,一身绯红宫装,站在使臣队列前端,正踮脚往殿内张望。
萧煜立在另一侧,墨蓝锦袍,琥珀色眸子沉沉望着正殿方向,薄唇紧抿。
裴明远代表裴家出席,青翠锦袍,玉冠束发,桃花眼里笑意温润,手中折扇轻摇,一副翩翩贵公子模样。
今日是主上的大日子,他总得来观礼的!
顾临渊与苏合,同在东方灵儿身后——名义上仍是她的侧君与侍君。
顾临渊一身素青常服,腰身略显宽松,垂眸静立;苏合穿着杏子黄的衫子,站在他身侧,杏眼紧张地四下张望,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
还有墨影——作为夜璇玑身侧新晋的宠侍,他今日格外安静,只默默跟在皇太女身后,目光垂落,看不清神色。
所有与云潇潇有牵扯的人——都到了。
——
巳时正,钟鸣九响。
百名青衣弟子齐声高喝:“恭迎——新掌司!”
声震云霄。
一道身影,自殿内深处缓步而出。
刹那,满场寂静。
连风都停了。
是云潇潇。
一身雪白掌司服,衣料似月华织就,广袖曳地,袍摆逶迤。不同于历代掌司的素净,这身白衣上——用金线绣满了繁复纹路!
领口、袖缘、衣襟、袍摆……金线游走如龙蛇,折射出灼眼的流光。
仔细看去,绣的是凤凰涅槃图,金羽展翅,烈焰缠身,每一片翎羽都精致得骇人。
墨发全部绾起,戴一顶玄黑玉冠,冠身嵌七枚鸽血红宝,正中一枚金珠垂落额前,正悬在她眉间。
那张脸……
绝艳得近乎妖异。
凤眸上挑,眼尾用金粉细细勾出飞霞,唇色嫣红如血。
日光落在她脸上,肌肤白得剔透,眉眼却浓烈如画,一身金线白衣非但不显俗气,反将她衬得像一尊鎏金神像——
美得凌厉。
美得慑人。
女帝夜倾寰眯起眼,袖中指尖掐进掌心。
这祸国妖女,真是生得太好了!
东方灵儿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喃喃:“潇潇这身……也太招摇了些。”
凤凰,是皇权的象征……
萧煜盯着那人,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想起听澜水榭那夜,她红衣慵懒,笑意轻佻;两人来了一次,又一次。
往后,这种日子,怕是不多了。
顾临渊垂着眼,手轻轻覆上小腹。
苏合眼睛睁得圆圆的,杏眼里全是痴迷的光,脸颊悄悄红了。
而墨影……
他静静看着阶上那袭华服,看着那张绝艳恣意的脸,心底某个角落,轻轻塌陷下去。
主上……
离他,越来越远了。
裴明远手中折扇停了,桃花眼里笑意更深,他赌对了。
一年未到,云潇潇就从逃犯,变成了玄镜司掌司。
钟声又响。
一道素白身影,自殿侧步出。
花闻道。
他依然一身素白,大跨步走向云潇潇。
他在她面前停下。
手中捧着一顶玄镜司掌司冠——比历代掌司冠更华丽,玄玉为底,金丝嵌宝,正中一枚冰蓝晶石,流光潋滟。
“云潇潇。”他开口,声音清越,响彻全场,“今日,吾以玄镜司第五任掌司之名——”
“传位于你。”
花闻道将托着掌司冠的玉盘,交给身侧的青梧。
他上前一步。
“低头。”声音很轻,只有她听得见。
云潇潇唇角微勾,依言俯首。
花闻道抬手,指尖落在她发间那顶玄黑玉冠上,没有立刻摘下。
他指尖拂过她耳畔一缕碎发——指腹若有若无擦过她耳廓
然后,他才解开冠扣。
玄黑玉冠被取下,他站在她面前,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
指尖穿梭在她发间,将长发理了理——一下,又一下,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不像是师尊,为徒儿整冠。
倒像是……
夫郎在清晨,为妻主绾发。
——
台下。
萧煜琥珀色的眸子缩紧。
他盯着花闻道那只手,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太近了。
那动作……早已逾越师徒之界。
裴明远手中折扇,彻底停了。
他眯起眼,看着花闻道低垂的侧脸——那冰雕雪琢的容颜上,此刻十分专注、十分温柔。
呵,什么清冷掌司?
不过也是个……动了心的普通男人罢了。
顾临渊的手,微微收紧。
他看见花闻道为潇潇拢发时,指尖擦过她后颈——那里,有一枚淡红的印记,隐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是花闻道留的吗?
这些日子,潇潇未见过他,更未见过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