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223)
云潇潇踱步进来,顺手带上门。
走到他身边,俯身抽走他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
“嗯,来了。”她将杯子搁在案上,“来见见我的……贴心人。”
她挨着他坐下,手臂松松搭在他身后的榻沿上,几乎将他半圈在怀里。
“怎么,”她侧头,气息拂过他耳廓,“今日心情不好?”
裴明远身体僵了僵。
他沉默片刻,终究没忍住,低声道:“主上……可是准备大婚了?”
云潇潇挑了挑眉。
“嗯,”她答得干脆,“你竟知道了?消息还真是灵通。”
“京城商铺,大半是裴家的产业。”裴明远语气平静,手指却攥紧了膝上衣料,“知道这点事儿,不难。”
他顿了顿,抬眼看她,桃花眼里压着细碎的光:“只是不知……是谁竟得了主上的青眼?”
云潇潇没答。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紧抿的唇角,眼底笑意更深。
“婚期定在下月初八。”她忽然说。
裴明远心口一刺。
下月初八……满打满算,不过二十日。
竟这般急。
他脑子里飞快掠过几张脸:顾临渊?苏合?还是哪个他根本不知道的、藏在暗处的男人?
“主上……”他还想问。
云潇潇却用指尖,抵住了他的唇。
“我还以为,”她凑近,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像情人间的呢喃,“明远今日叫我来,是想做些什么……”
指尖在他唇上轻轻摩挲。
“怎么净问这些无聊的事?”
她凤眸微眯,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
“这是……吃醋了?”
裴明远别开脸:“没有。”
哪有吃醋的资格呢?他算什么?下属,偶尔的床伴,生意上的合伙人……
——
第159章 又过了一日,心情忽然好了
嘴上说着大方,说着体贴,说着不在乎她有多少男人,只要偶尔的恩宠就好。
可这些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云潇潇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明镜似的。
这人啊,野心和贪心一样大,偏又装得一副懂事模样。
她不是不喜欢他,只是她喜欢的男人太多了。
若一个个都要哄,哪里哄得过来?索性便不哄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对饮。
一壶酒见了底,又开一壶。
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投在墙上,几乎融在一起。
醉意漫上来时,云潇潇起身,该走了。
袖子却被人轻轻拉住,她低头。
裴明远坐在榻上,仰着脸看她。那双惯常风流含笑的桃花眼,此刻蒙了层薄薄的水光,眼尾泛红,像染了胭脂。
“你今夜……”他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藏不住的恳求,“可以不走吗?”
攥着她袖口的手,微微发颤。
“可以……陪陪我吗?”
云潇潇最看不得,男人这副模样。
尤其是裴明远——平日精明算计、游刃有余的裴少主,此刻褪去外壳,露出柔软的、近乎卑微的依恋。
她站定了,看了他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好。”
烛火被灭了几盏,只留榻边一盏小灯。
云潇潇重新坐下,裴明远挨了过来,将脸埋在她肩窝。
他手臂环住她的腰,很紧,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
云潇潇没推开,伸手一下一下,抚着他披散下来的墨发。
指尖穿过发丝,触到他微烫的后颈。
“主上……”他含糊地唤她,呼吸喷在她颈侧,温热潮湿。
“嗯。”
“别娶别人……”醉意让他的话,变得直白零碎,“或者……也娶我……可好?”
云潇潇没应,低头吻了吻他发顶。
这个吻,像是一个信号。
裴明远抬起头,寻找她的唇。
先是浅浅的触碰,接着便成了黏稠的纠缠。酒气在呼吸间交换——
他手指有些急地探进她衣襟,触到一片温腻肌肤。
云潇潇握住他手腕。
“这么着急?”她声音有点哑,带着笑。
衣袍交叠,分不清彼此。
小榻不算宽敞,两人贴得极近。
隔着薄薄衣料,能感受到热得发烫的躯体。
顺着脊线下滑,停在后腰处,轻轻一按。
裴明远闷哼一声,整个人软了半分,伏在她身上喘息。
月色悄悄挪移,烛火昏昏欲睡。
……零碎的低吟……
像两尾交颈的鱼,相濡以沫。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渐歇。
裴明远瘫软在她身侧,汗湿的墨发贴在颊边,眼神涣散地望着她。
云潇潇侧身,指尖抹去他眼角渗出的湿意。
“睡吧。”她低声说。
裴明远在意识沉入黑暗前,模糊地想:下月初八……新夫郎不是他……但至少今夜,她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