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23)
四目相对。
顾临渊心头莫名一悸。
那眼神……太过平静,也太过深邃。
不像,传闻中那个怯懦无能的质女。
倒像是……像是能看穿人心。
冰冷中,竟透出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他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
思绪不由一顿,脚步也随之缓了片刻。
就是这片刻的晃神——
“二皇女、五皇女、七皇女到——!”
顾临渊心头一沉。
暗道一声不妙。
只见殿门处,几位皇女在宫人簇拥下,鱼贯而入。
彻底堵死了,他通往殿外的路。
众公子纷纷起身行礼,他若此刻逆流而动,未免太过扎眼。
他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只得随着众人躬身,心底却一片冰凉。
走不了了。
苏合在一旁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脸上带着担忧和后怕,似乎在说:“表哥,幸好你没走成,不然被撞个正着……”
顾临渊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懊恼。
只得重新回到席位。
他能感觉到,那道来自高处的、冰冷的目光,似乎仍未完全移开。
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身上。
这东方灵儿……
究竟为何关注他?
而她眼中,那抹转瞬即逝的熟悉感,又源自何处?
二皇女夜清音,柳眉杏目,姿容秀雅,今日着一袭水蓝色宫装。
她莲步轻移,手中执一柄团扇,温婉落座。
五皇女夜明汐,圆圆脸蛋,笑起来两个梨涡,看起来天真无邪。
七皇女夜琉璃,一身浅绿衣裙,身形有些单薄。
又过了一炷香,三皇女夜玲珑来了。
她一身火红骑装,高束马尾,眉眼张扬,带着三分戾气。
一入场,就大大咧咧地坐下,目光扫视全场。
在看到中央某处时,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云潇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果然,是顾临渊所在的方向。
呵。
这男人,一贯擅招蜂引蝶。
“人都到齐了?”夜玲珑扬声问道,语气跋扈。
“三姐,太女殿下还没到呢。”夜清音柔声提醒。
“每次都是她最晚,要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一人。”夜玲珑不屑地撇嘴。
“陛下驾到——太女殿下到——!”
满殿俱寂。
众人齐齐躬身。
“参见陛下——”
女帝夜倾寰走在前。
一身玄色九凤袍,广袖曳地,步态沉稳。
她并未佩戴九凤冠,只以一支简单的赤金凤簪绾发,却威仪天成。
那双凤眸淡淡扫过全场,无喜无怒。
而落后她半步——
太女夜璇玑,紧随其后。
同样玄色宫装,绣的是青鸟纹。
墨发高绾,戴着一顶小巧精致的七凤冠。
凤眸凌厉,唇线紧抿。
她的姿态恭敬,步伐沉稳有力。
每一步都踏得极准,恰好在女帝影子的边缘。
既彰显储君身份,又不逾越半分。
母女二人,一前一后。
同样的玄色,同样的凤眸。
一个威仪内敛,一个锋芒暗藏。
行至御座前,女帝从容落座。
太女也随之就坐。
夜倾寰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起身吧。”
转身对身侧的女官说:“江雪,开始吧!”
第17章 招蜂引蝶
女帝话音落下。
玄机司殿寒江雪,缓步上前。
她手中捧着一卷名册,随即无声展开。
“选夫,始。”
清冷平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殿内瞬间安静。
公子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按序,自报家门,展示才艺。”寒江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各位殿下若有属意,可随时示意。”
她退后半步,重新隐入女帝身侧。
一位紫衣公子,率先起身。
“吏部尚书之子,陈文轩,献丑了。”
他走到舞池中央,早有宫人摆上琴案。
指尖拨动,一曲《凤翎辞》流泻而出。
琴音婉转,情意绵绵。
二皇女夜清音微微颔首,团扇轻摇,似乎颇为欣赏。
五皇女夜明汐歪着头,一副天真模样:“真好听!”
顾临渊坐在角落,垂眸不语。
他只希望这场闹剧快点结束。
苏合倒是听得入神,小声嘀咕:“弹得是挺好,但比起表哥你,还差远了……”
顾临渊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接下来,几位公子依次展示。
或挥毫泼墨,或吟诗作对,或剑舞助兴。
皇女们偶尔低声交谈,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
三皇女夜玲珑显然没什么耐心。
她百无聊赖地玩着酒杯,目光时不时瞥向角落那抹月白。
轮到一个穿着翠绿锦袍,面容娇媚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