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231)
“可不是么。”周三小姐托腮,“好好的皇子,非要活成个笑话。”
林浅浅忽然开口:“或许……人家根本不屑嫁。”
几人一愣。
“不屑?”李小姐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他不嫁人,还能干什么?回西雍争皇位?别逗了,他一个男子,除了嫁人还能有什么出路?”
——
隔壁雅间,谈笑越发刺耳。
“要我说,那萧皇子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一个男子,学什么骑射武功?就该好好待在闺阁,学学琴棋书画,将来嫁个好妻主才是正理!”
“就是!五年了都没人敢要,还赖在咱们夜宸,脸皮也是够厚……”
“咔嚓。”萧煜手中的瓷杯,裂开一道细纹。
他指节绷得青白,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暴戾的寒光,周身气息骤然冷冽,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下一刻就要破笼而出,撕碎那些肆意评判的嘴。
他倏然起身!
“哎。”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云潇潇贴近他身后,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笑意,像羽毛搔在心头:“萧殿下,跟几个闲人置什么气?”
萧煜浑身肌肉紧绷,没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放手。”
“不放。”云潇潇非但没松,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唇几乎贴着他耳垂,“后日你便要走了,今日难得一见,何必让几只聒噪的雀儿,坏了你我兴致?”
她声音又软又磁,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隔壁还在喋喋不休,嘲笑他“嫁不出去的老男人”,讥讽他“不安于室,非男非女”。
萧煜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
云潇潇能感受到,他身体里压抑的怒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屈辱。
她侧头,柔软的唇瓣碰了碰他紧绷的耳廓。
“别听她们。”她低语,气息灼热,“她们懂什么?”
“在我眼里……你这般样子,我很喜欢。”
萧煜背脊一颤,缓缓转回身,对上云潇潇近在咫尺的凤眸。
那眼里含着笑,显得有几分真。
“云潇潇,”他声音沙哑,“你总是……知道怎么哄我。”
“不是哄。”她抬手,指尖抚过他紧蹙的眉峰,“是实话。”
话音落下,她踮脚,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十分温柔,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舌尖撬开紧抿的唇齿,探进去,不急不缓地勾缠。
“唔……”萧煜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哼音。
他僵了片刻,随即认了命。
……
这女人,总一次次撩拨他,确不肯给他一个承诺。
他虽说不在意名分,可到底还是盼着的。
——
——
一墙之隔,那几个贵女还在高谈阔论,笑声阵阵。
她们丝毫不知,她们口中“排场盛大”的云掌司,正与她们讥讽“嫁不出去”的西雍质子,吻得难舍难分。
——
雅间内,空气渐渐升温。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压抑的喘息。
窗外日头正盛,摆摊的商贩大汗淋漓。
雅间里,自然是一场缠绵悱恻,酣畅淋漓。
——
第165章 阿闻,你又吃醋了
玄镜司,听雪阁。
云潇潇正半蹲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枚缀着流苏的彩球,轻轻一抛——
“去!”
玄烬化作一道白影子,“嗖”地窜出去,异色瞳闪着兴奋的光,精准地凌空叼住球。又欢快地甩着尾巴跑回来,将球放在她手心,仰头等表扬。
云潇潇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主上。”绛雪悄步走近,低声禀报,“别院那边……西雍使团的车马已整装完毕,辰时三刻启程。”
她顿了顿,小心地问:“您可要……去送送萧殿下?”
云潇潇抛球的手,微微一顿。
彩球划了道弧线,玄烬又兴奋地追出去。
“不去。”她起身,“前日在茶楼,算是道过别了。今日再去,平白惹眼。”
她转身往屋里走。
刚踏进内室,便见一道素白身影,立在窗旁。
花闻道不知何时来的,银发如月华流泻,一身雪白长衫纤尘不染。
他正垂眸看着案上一卷摊开的古籍,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清冷如玉。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
淡金色的眸子静幽幽看过来,像深潭落进了雪。
“你不去送他?”花闻道开口,声音没什么波澜。
云潇潇挑眉,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勾住他腰间玉带。
“阿闻这是……吃醋了?”
花闻道没躲,只垂眼看着她勾在自己腰带上的手指。
“前日你与他单独在茶楼,待了整整两个时辰。”他语气平淡,“昨日傍晚,你先去了碧落阁,后去了苏府,酉时方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