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238)
“吉时到——出门迎亲——”
司仪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云潇潇转身,径直走向府门外。
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飒爽。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一路吹吹打打。
街道两侧,早已挤满百姓。
待看到那青碧华服的云潇潇,骑马而过时,惊呼与抽气声此起彼伏。
“那是……云掌司?这婚服……也太不合礼制了。”
“怎的不是红色?这青色……可真好看,像仙女似的!”
“云掌司这般绝色,也不知哪家公子这般有福气?”
“看方向……是往西面去得?西面有哪些高门来着?”
百姓议论纷纷,眼珠子追着迎亲队伍,猜测着鸾车停于何处高门府邸。
迎亲队伍穿过最繁华的街市,一路向西,却在某个岔路口,并未转向任何一座公侯府邸聚集的坊市。
而是,径直朝着城中那片寻常百姓不敢靠近、肃穆寂静的区域行去。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疑惑的目光随着队伍移动。
直到那队伍,停在那平日紧闭、此刻却大开的石门外。
街上一片死寂。
百姓们瞪大了眼,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青碧色身影,下了马,踏入了……玄镜司的大门。
云潇潇,去玄镜司迎亲?!
那她要娶的正夫……难不成是玄镜司的弟子?
——
一刻钟后。
玄镜司那扇厚重的石门,在万众屏息中,再度缓缓开启。
先踏出来的,仍是那袭青碧华服。
云潇潇一手执着赤金引亲绸带,绸带的另一端——牵出了一道身影。
满街的喧嚣,瞬间死寂。
连盛夏最聒噪的蝉鸣,都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没盖红盖头,甚至没做任何遮掩的男人。
他就那样坦然地,被云潇潇牵着,一步步踏出玄镜司的门槛,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目光之下。
白发如月华,并未全部束起,大半披散在身后。
发顶以九梁赤金冠固定,金冠造型古朴,正中镶着一颗鸽子蛋大东珠,两侧垂落一串彩玉与青琅玉穿成的细长流苏。
他生了一双极漂亮的狐狸眼,眼尾天然微挑,瞳孔是罕见的淡金色。
此刻他望向长街,望向那些目瞪口呆的百姓,无喜无怒,无悲无欢,只有一片清冷寂然。
——
第170章 原来是他
那张脸,美得近乎虚幻。
肌肤是冷调的瓷白,鼻梁高挺,唇色樱粉。
明明是清冷至极的五官,偏偏因那双狐狸眼,生生揉进了一丝惊心动魄的艳色。
只是那艳色,被他周身冰封般的气质压着,成了雪山之巅偶然绽放的优昙,看得见,却摸不着,更不敢亵渎。
他今日穿了一身翠绿色的广袖婚服。
那绿色极为鲜亮清透,似初春最嫩的柳芽,又似幽潭浸润千年的碧玉。
衣料轻薄如云雾,在日光下隐隐流动着暗金色的云纹。
腰间束着同色的织金绦带,缀着一枚环形青玉佩。袖摆与衣袂宽大,行走间翩然若举。
他任由云潇潇牵着,脚步从容。
没有羞涩,没有躲闪,更没有新嫁郎君该有的低眉顺眼。
他要让所有人看清楚,看清楚是他花闻道,嫁给了云潇潇。
更要让某些人——那些藏在暗处、或混在人群里,心系云潇潇的男人们,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他。
玄镜司前任掌司,花闻道。
成了云潇潇明媒正娶的正夫。
——
长街上,死寂之后,是嗡然炸开的哗然!
“那、那男子……怎不盖盖头?!”
“白发……竟生得这般……这般……绝色!”
“那是玄镜司的弟子?这姿容……举世无双啊!”
“不对!你看他那气度,那打扮……寻常弟子能有这般?”
“他、他难不成是……是那位传说中的……花掌司?!”
最后一句猜测,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发了更深的骇然。
绝大多数百姓,终其一生也无缘得见玄镜司掌司真容。
他们只从传闻中知晓,那是位清冷如仙、神通广大的存在。
只听闻,历代掌司皆姿色冠绝天下,均是一头白发,好穿一身白衣。
但,从未听闻,历代掌司有过嫁娶之事。
所以,谁也不敢想,不敢猜。
这位仙人,难不成真会嫁为人夫,还是以如此惊世骇俗的方式?
嫁给了……他自己的徒弟,新任掌司云潇潇?!
人群外,古树树荫阴影里,一道身影僵住。
暗七的手,死死扣住了树干。
他奉命监视云潇潇大婚,预想了无数种可能——或许娶的是某个高门公子,或许是哪个貌美但家世平平的男子,或是女帝属意的裴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