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247)
“是是是,母亲不说了,不说了。”她搓着手,转而问道,“那云掌司……可说了具体要如何相助?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裴明远坐下,揉了揉隐隐酸软的腰,才开口道:“具体的母亲不必知晓,您只要别添乱就好。”
“妹妹那边,母亲需严加管束。若她再敢插手生意,或与陈家任何人私下接触……”
裴玉清连连点头:“你放心!母亲晓得轻重!那个不成器的,我定把她关在院子里,绝不让她再坏事!”
她看着儿子的侧脸,越看越满意。
不愧是她儿子!
这身子,这脸蛋,用得值!太值了!
裴家翻身的希望,可全系在他这身本事上了!
裴明远不想看,她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垂下眼,指尖抚过袖中那个青玉小盒。
那是云潇潇刚才给他的,里面是几颗调理身体的丹药,说是给他补补。
他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交易也罢,利用也罢。
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
夜色初临,顾府后院。
云潇潇没走正门,熟门熟路地翻窗而入。
顾临渊正半倚在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却半晌未翻一页。
烛光下,他脸色比前几日更苍白了几分,眼下泛着淡青,原本清俊的脸颊微微凹陷,唇色浅淡。
孕期反应,外加心绪郁结,显然损耗不小。
只那挺直的鼻梁,微蹙的眉宇间那份清冷孤傲,却不减反增,衬着这份病弱的憔悴,反倒生出一种易碎倔强的美感,惹人心头微动。
听见动静,他抬眸,深黑的眸子看向她,没什么惊喜,也没什么怨怼,只有一片沉寂的静。
“你来了。”声音有些干涩。
云潇潇走到榻边坐下,从袖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白玉瓶,放在榻边小几上。
“今日得空,来看看你。”她目光落在他脸上,又滑到他宽松寝衣领口微露的的脖颈。
那里,有一道细长的疤,是上回在云府留下的。
她伸手,指尖抚上那道疤痕。
顾临渊身体僵了一下,却没躲。
“这是我近来炼的。”云潇潇收回手,指尖点了点那两只玉瓶,“费了些心思。”
她拿起稍矮的那瓶,瓶身温润:“雪肌散,外敷,每日一次,可淡化疤痕,润泽肌肤。”
又拿起另一只略高的:“玉容丸,内服,三日一粒,能调养气血,让肌肤更细腻光润。”
她顿了顿,看向他依旧平坦的小腹。
“药材都仔细筛过,药性温和,不伤胎儿。”
顾临渊垂眸,看着那两只玉瓶。
他知道她跟着花闻道,术法丹药都有涉猎,且天赋极高。
这药……想必确是花了心思的。
心底那点因她大婚而冰封的角落,似乎被这微不足道的关切,撬开了一丝缝隙。
有一丝极淡的暖意,混杂着更深的酸涩,涌了上来。
他喉结微动,没说话。
云潇潇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消瘦的肩线,忽然放柔了声音。
“下个月初八,也是个好日子。”她伸手,将他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到时候,我来接你入府。苏合一直挂念你,正好让他跟你一起进门,也好照顾你。”
她的话像是安抚,像是承诺。
却绝口不提,以什么名分进门。
顾临渊缓缓抬起眼,看向她。
若是别人,带着身孕能有归宿,早该知足。
可他是顾临渊。
是那个眼高于顶的顾家独子,是即使跌落尘埃,骨子里也磨不掉那份清傲的顾临渊。
以前,他觉得,自己与云潇潇不可能。
所以,哪怕没名分,见不得光,他也不在意。
只要能在她身边,就是极好的。
可如今,他觉得,自己有了云潇潇的孩子,他们该是夫妻。
可她刚风风光光娶了别人为正夫,转头就用这种近乎施舍的语气,安排他和表弟一同进门?
连个明确的名分,都不给?
那股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不甘,还有被轻慢的刺痛,猛地冲了上来。
他别开脸,避开了她抚触的手,声音冷了下去:“我身子不便,恐难伺候。云掌司事务繁忙,不必为我费心。”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凝了凝。
云潇潇脸上的柔和,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
第177章 苏合来求情
她看着顾临渊紧绷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那紧抿着的唇。
心底那点怜惜,和他此刻不识抬举的骄傲一撞,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最烦的,就是男人在她面前拿乔。
给台阶不下,给脸不要。
哄两句,是看在他肚子里那块肉的份上,看在那点年少旧情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