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272)
窗外夜色正浓。
碧落阁顶层重归寂静,只剩烛火无声燃着,映着男子孤坐的身影。
而云潇潇的马车,已踏着月色,驶向镇国公府的方向。
花闻道是否真在等她,她不知。
但那份无形的约束,确已悄然系在了心上。
偷得浮生半宵欢,终是要归家的。
——
栖梧阁内,花闻道并未就寝。
他靠坐在榻上,银发未束,手中握着一卷早已看完的阵法古籍。
目光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虚虚望着窗外夜色。
廊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长睫微动,指尖蜷紧了书页边缘。
门被推开,云潇潇走了进来。
“阿闻,还没睡?”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懒,很自然地将外衫褪下,走到他身边。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极淡的迦南香,混着她身上原本的冷香,幽幽飘了过来。
花闻道鼻翼动了动。
这香气……不是府中任何一人惯用的。
清冽中带着一丝甜腻,是上好的迦南香。
裴明远。
他几乎立刻想到了,这个名字。
除去府中那两位,京中与她仍有牵扯,又能用得起这般名贵熏香的男子。
除了那位裴家少主,不作他想。
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不重却泛了丝涩意。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波澜,只淡淡道:“嗯。”
第195章 他真是没出息
云潇潇挨着他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环上他的腰,脸蹭了蹭:“等我?”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她身上那股属于别人的熏香,更清晰地萦绕过来。
花闻道身体僵了僵。
他没有推开她,却也没有如往常般回拥。
只是沉默着,任由她贴着。
“怎么了?”云潇潇察觉到他异常安静,微微退开些。
她抬起他的脸,却见他长睫低垂,神色平静无波。
“无事。”花闻道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依旧平淡,“你身上沾了夜露,去沐浴吧。”
这话说得寻常,像是关心。
可云潇潇何等敏锐。
她眸光微闪,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口。
那点迦南香早已淡得几乎捕捉不到,却还是……被他察觉了。
她看着他看似平静的侧脸,那微抿的唇线,和袖中攥紧的指尖。
吃醋了。
还忍着不问。
云潇潇没拆穿,顺从地站起身:“好。”
……
耳房内,水汽氤氲。
她洗得很仔细,直到鼻尖只剩清冽水汽,才披了件干净寝衣出来。
她走回内室,见花闻道依旧坐在榻边。
她走过去,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阿闻,”云潇潇双臂环住他脖颈,沐浴后的暖香瞬间将他笼罩。
她仰着脸,唇贴着他额头,凤眸里漾着水光,声音又软又媚,“我洗好了,香不香?”
指尖顺着领口,一点点滑进去,触到他微凉的肌肤。
花闻道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推开她,想拒绝她,想维持那点可怜的自尊……
可她的手太软,气息太暖,眼神太勾人。
那点因别的男人气息而起的涩意,在她刻意的撩拨下,变得不堪一击。
他真是……没出息。
舍不得怪她,舍不得冷落她,甚至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只要她回来,只要她此刻眼里是他。
他便自欺欺人地,将先前那点不快抹去。
“嗯。”他听见自己沙哑地应了一声,手臂不受控地环上她的腰,将人更紧地按进怀里。
“那……”云潇潇得寸进尺,吻了吻他的喉结,“我们开始吧!?”
花闻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淡金色的眸子里已是一片幽深翻涌的暗色。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将所有未出口的酸涩。
无奈。和纵容。
都碾磨在,这个滚烫的吻里。
衣衫凌乱落地。
月色悄悄挪移,羞怯地隐入云层后。
栖梧阁内,只剩下交织的呼吸。
一片暖融。
一室春光。
花闻道情动至极时,将脸埋在她散着馨香的幽深处,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罢了。
他近乎绝望,又甜蜜地想。
只要她知道回家。
只要她回来时,愿意洗去别人的气息,愿意这般哄他。
他便……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自欺欺人也好,没出息也罢。
他认了。
——
次日天光正好。
云潇潇告了假,没去玄镜司,打算陪花闻道去城西的揽月湖泛舟,只他们二人。
她亲自替花闻道,挑了件烟水青的广袖长衫,配着银发,更衬得人清绝如仙。
自己换了身绯色劲装,墨发高束,只簪一根白玉簪。
两人携手走出镇国公府,还未踏上候着的马车,一道略显急促的身影,便从旁侧石狮后闪了出来,直直拦在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