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290)
墨影被她攥得指骨生疼,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
“即便如此……殿下又能如何呢?谢相已接了聘书,婚事已成定局。殿下若此刻发作,与玄镜司公然撕破脸,岂非得不偿失?”
夜璇玑胸口堵着一口恶气,吐不出咽不下。
她何尝不明白这道理。
可这羞辱,实在太过刺人。
“同一天……她偏偏选在同一天……”她咬牙切齿,“她在挑衅!她在告诉所有人,她云潇潇连本宫看中的人,都敢抢!”
“殿下是储君,是未来的天下之主。何必与她争一时之气?云潇潇再嚣张,也是陛下的臣子,是殿下的臣子。她今日这般跋扈,来日……未必没有清算的时候。”
夜璇玑盯着他的脸,缓缓压下了怒火。
“你说得对,是本宫失态了。”
“殿下只是太累了。”他低语,“这些日子筹备大婚,还要应对朝中那些老狐狸,心力交瘁。不若早些安歇?明日……还需上朝呢。”
……
……
幽香袅袅,一道身影出了东宫。
——
静澜轩主屋内室,烛火已熄。
顾临渊侧卧榻里侧,呼吸匀长,腹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已近六个月身孕,身子愈发沉重,睡得也比往日沉些。
云潇潇躺在外侧,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体内九转凤炎诀的灵力,今夜格外躁动,像熔岩在经脉里奔突冲撞,烧得她浑身泛着难耐的燥热。
即便她再难耐,也不能动身侧的顾临渊。
她正烦闷地辗转,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短促的鸟鸣。
是墨影的暗号。
——
第208章 总算吃到了墨影
云潇潇眸光一凛,悄无声息地起身,披了件外袍,推门而出。
庭院月色清冷,梧桐树下,一道修长身影静静立着,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墨发高束,一身黑色夜行衣勾勒出劲瘦腰身。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那飞入鬓角的眉,狭长多情的眼,右眼眼尾那粒朱砂痣红得妖异,像暗夜悄然绽放的毒花。
“主上。”墨影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起来,去偏房说。”云潇潇扫了他一眼,径自走向西侧厢房。
墨影起身跟上。
偏房门合上,隔绝了外间夜色。
云潇潇只点了一盏小灯,昏黄光线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何事?”她倚在窗边,体内那股燥热烧得她眉心微蹙。
墨影垂首,将夜璇玑在寝殿内的暴怒,那些咬牙切齿的咒骂,以及眼底深藏的杀意,一五一十禀报。
“……她暗中安排了人,在迎亲路上制造混乱,想令您当众出丑。”
云潇潇听完,嗤笑一声。
“就这点手段?”她转身,看向墨影,“夜璇玑也就这点出息了。”
墨影不语。
他静静站在昏光里,夜行衣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妖异。
眉眼低垂时,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所有情绪。
禀报完毕,按例他该走了。
可他却没动。
云潇潇挑眉:“还有事?”
墨影重重跪了下去。
“主上,”他声音依旧平静,却隐隐透出一丝极细微的颤,“墨影……不想再回东宫了。”
云潇潇眸光微动:“怎么?”
“夜璇玑她……”墨影顿了顿,指尖蜷紧,“虽未到最后一步,可她碰我……我恶心。”
他说得直白。
全然不似平日那个,在东宫八面玲珑,眉眼含情的宠侍。
云潇潇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体内那股灼热的灵力还在乱窜,烧得她喉咙发干,视线落在墨影跪伏的身影上——那截后颈在墨发间若隐若现,冷白,纤细,仿佛一折就断。
想起将他送去东宫前。
他跪在她面前,衣衫暴露,仰头看她:“墨影愿为主上做任何事。”
如今大半年过去,他越发好看了,那份妖异的美貌,愈发惊心动魄。
此刻他跪在这里,说着恶心时,让云潇潇有些心软。
“她碰你恶心,”云潇潇开口,声音微哑,“那我碰你呢?”
墨影身体一僵。
他缓缓抬眸,狭长的眼里映着昏黄的光,朦胧多情的雾气下,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主上?”他声音干涩。
云潇潇已走到他面前,俯身,伸手捏住他下巴,迫使他仰起脸。
指尖触到的皮肤微凉,细腻如瓷。
“我问你,”她凑近,气息拂过他唇畔,“我碰你,你也恶心么?”
墨影长睫剧烈一颤。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右眼眼尾那颗朱砂痣,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云潇潇低笑一声,手上用力,将他从地上拽起,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