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294)
车帘被一股大力扯开!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探身而入,带着一丝极淡的冷香。
李怀瑾甚至来不及惊呼,眼前一黑,已被一件宽大的黑色披风兜头罩住。
随即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拦腰抱起,撞入一个柔软却有力的怀抱。
“救——”
他只吐出一个字,后颈便是一麻,意识迅速模糊。
最后的感觉,是身体腾空而起,风声在耳边呼啸,还有那抱着他的人……身上传来的一缕好闻的气息。
——
城郊,裴家别庄,地窖深处。
烛火幽微,衬得这个临时的囚室愈发森冷。
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味,和一丝极淡的陌生冷香。
李怀瑾是在一阵钝痛,还有强烈的束缚感中,逐渐恢复意识的。
首先感知到的,是眼前彻底的黑。他的眼,被蒙得严严实实。
随即,是身体各处传来的,被紧紧勒缚的疼痛。
手腕被绳索反剪在背后,捆得死紧。
脚踝亦被同样捆绑,绳索一路向上,缠绕过小腿、膝弯,迫使他以一种极屈辱无力的姿势侧蜷在硬榻上。
他试着挣动,绳索纹丝不动,反而更深地嵌入皮肉。
嘴未被堵,但显然,在此地呼救毫无意义。
未知的黑暗与禁锢,催生出更尖锐的恐惧。
“谁……?”他竭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尾音却仍泄露了一丝颤意,“阁下何人?此处是何地?”
寂静。
然后,他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并非靠近,更像是始终就在不远处,此刻才故意让他察觉。
“醒了?”是个女子的声音。
音色偏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像是上好的丝绸滑过冷玉,慵懒中透出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很陌生,他确信自己从未听过。
“为何绑我?”李怀瑾强迫自己冷静,试图分析,“今日是我大婚之日,阁下可知掳劫东宫正君,是何等罪过?现在放我离去,我可当作一场误会,不予追究。”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脚步声终于靠近,停在榻边。
李怀瑾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即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缓慢地逡巡,像是在审视落入掌中的玩物。
“东宫正君?”那女声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的玩味更浓,“你以为……你还能回去做你的正君么?”
——
第211章 对他不住
李怀瑾心下一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女子微微俯身,“从你离开车驾那一刻起,无论原因,无论清白,你的名节,你的正君之位,都已经完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声音干涩,“若是求财,定远侯府……”
“我不缺钱。”女子打断他,她的指尖掠过他的脸颊,隔着一层蒙眼布,那触感冰凉,却让他猛地一颤。
“那……为何?”他偏头想避开,却被绳索限制,只能徒劳地侧过脸,“我与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女子低笑了一下,“或许吧。但谁让……你的妻主,得罪了我呢?”
妻主?夜璇玑?
李怀瑾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政敌?仇家?还是……
“你放心,”女子的声音恢复了漠然,“我对你这身子没兴趣。绑着你,只是怕你乱跑,惹麻烦。”
她顿了顿:“安静在这儿待一晚,明天天亮,自会放你走。”
说完,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远离。
“等等!”李怀瑾急道,“你究竟是谁?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可知此举会为我定远侯府带来何等灾祸?!”
“灾祸?”女子在停下,“这也怪不得我。该去问问你的好妻主,为何非要……招惹不该惹的人。”
“吱呀——”
门被拉开,又重重合上。
李怀瑾躺在黑暗中,浑身冰凉。
这一切,都因那未来妻主结下的仇怨?
——
地窖外,夜空如墨。
云潇潇褪去一身黑衣,站在别庄院中,仰头望了望稀疏的星空,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确实没打算把李怀瑾如何。
关他一夜,足够毁掉这门婚事,足够让夜璇玑尝到痛处,也足够让全京城看东宫的笑话。
这就够了。
至于那个被无辜卷入的,清雅端方的侯府公子……
她想起指尖掠过他脸颊时,那瞬间的僵硬与颤抖,想起他被华服勾勒出的清瘦身形,在绳索束缚下徒劳挣动的模样。
的确,有些对他不住。
——
东宫,正殿。
吉时已近,殿内红烛高燃,宾客盈门。
文武百官、皇亲贵胄皆已到场,按序而坐,面上带着或真或假的笑意,等待着新人行礼。
夜璇玑端坐主位,身着储君冕服,面色看似平静,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