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30)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
“哟,这么热闹?”
张扬的女声,自月洞门传来。
三皇女夜玲珑一身绛红宫装,金簪步摇晃得刺眼。
身后,只跟了两名宫女。
虽说,女帝赐了席面,下了口谕。
可除了七皇女夜琉璃,夜宸的所有皇女皇子,都未前来。
而三皇女夜玲珑,一向眼高于顶,不屑于搭理别国质子质女。
今日,她来者不善。。。
云潇潇起身,行了一个平礼:“三殿下。”
夜玲珑未回礼,自顾自在主位坐下。
目光扫过席面,嗤笑道:“就这三桌?寒酸。”
她看向云潇潇,眼神讥诮。
“不过也是,纳个‘侍’,难不成还指望母帝给你大操大办?”
云潇潇垂眸:“陛下赏赐,已是恩典。”
“恩典?”夜玲珑把玩着酒杯,“说来,你那新侍君呢?快叫出来让本宫瞧瞧?”
“三殿下说笑了。按规矩……新纳夫,不宜见客。”
“苏家那小子姿色一般,不看也罢。”夜玲珑嗤笑,身子前倾,“不过,你这风一吹,就倒了的身子,今夜能否成事?”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羞辱。
席间,霎时一静。
夜琉璃攥紧了衣袖,嘴唇轻颤,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敢开口。
云潇潇缓缓抬眸,那双眼睛清亮得惊人。
“三殿下,”她轻轻咳嗽两声,气息微喘,“灵儿体弱是事实。”
“但——”
她忽地弯唇,露出一抹极淡,却莫名刺眼的笑。
“成不成事……”
“似乎,也与三殿下无关。”
夜玲珑脸色一沉。
“你——”
“倒是三殿下。”云潇潇打断她,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却字字如针,“这般关心灵儿的房中事……”
她微微偏头,眼神无辜。
“莫非是满院的小侍……都满足不了三殿下?”
“噗——”
角落传来一声压抑的闷笑。
是萧煜。
他不知何时,竟悄悄来了。
他端着酒杯,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兴味。
“精彩。”他懒洋洋开口,“今日,真是来对了。”
夜玲珑猛地转头,狠狠瞪向他。
“萧煜!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是是是。”萧煜耸肩,却毫无惧色,“三殿下威风。”
他看向云潇潇,举杯示意。
“东方殿下,敬你。”
“敬你这张嘴。”
云潇潇垂眸,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夜玲珑胸口剧烈起伏,盯着云潇潇看了半晌。
忽地,她笑了,笑得阴冷。
“好,很好。”
她站起身:“东方灵儿,咱们……走着瞧。”
说罢,拂袖而去。
云潇潇缓缓坐下,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捂住心口,轻咳几声。
“今日……扫各位雅兴了。”
声音虚弱,仿佛刚才那番言辞犀利的人,不是她。
夜琉璃赶紧扶住她:“灵儿姐姐,你没事吧?”
云潇潇摇头,勉强笑了笑。
“无妨。”
她抬眼,目光扫过席间众人。
最后,落在萧煜身上。
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云潇潇垂下眼帘。
——
众人散去后,云潇潇独坐庭中。
月色清冷。
裴明远悄然现身。
“主上,三皇女离席后,去了太女宫中。”
云潇潇眸光微凝。
“看来,是去告状了。”
“是。”裴明远低声道,“需早做防备。”
云潇潇颔首,她起身,走向新房。
“主上。”
裴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她转身。
月光下,裴明远立在廊柱旁,一身侍从的青衣。
可那双眼,却不再是,白日里低眉顺目的模样。
“还有事?”她问。
裴明远走近两步,停在距她三尺处。
“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只是想问,您当真……是真心纳苏合的吗?”
云潇潇挑眉。
她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回他面前。
月色将两人身影拉长,几乎交叠。
“裴明远。”她轻声道,“你逾矩了。”
“明远知错。”他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可明远……想知道。”
云潇潇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上他脸颊。
“这张脸……”她喃喃,“瞧着倒真像个忠仆。”
指尖缓缓滑到他耳后。
裴明远呼吸微滞。
“可惜。”她轻轻一扯。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她揭了下来。
月光下,露出他原本的容貌。
肤色白皙,轮廓精致,桃花眼尾微扬,鼻梁挺直,红唇轻抿。
褪去伪装后的脸,美得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