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304)
她直起身,挥了挥手:“拿下。押入暗牢,严加审问。”
“不——!”云阳凄厉哭喊,扑上去想护住冬梅,却被两名健壮宫人死死按住。
夜璇玑立于阶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凝着化不开的阴翳。
冬梅被堵了嘴,死狗般拽向殿外,她扭过头,死死望向云阳的方向,眼中是绝望的泪光。
“看紧了。”夜璇玑字字清晰,“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这两人。违令者,斩。”
“是!”四周侍卫齐声应诺。
赵嬷嬷佝偻着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凑近低声道:“殿下神机妙算,老奴日夜留心,才撞破这对奸夫淫妇的丑事!只是……”
她眼珠一转,“那云阳到底是云家人,万一镇国公府那边……”
“云家人?”夜璇玑嗤笑一声,目光掠过云阳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一个与宫女私通,妄图混淆皇室血脉的贱侍而已?”
“云潇潇若聪明,就该立刻求到我面前,免得被连累,污了镇国公府的门楣!”
她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不过……即便她来求,本宫也绝不会饶了镇国公府!”
这才是,她今夜亲自来捉奸的真正目的。
自清凉台谢观止落水被救,到大婚当日李怀瑾被劫,她与云潇潇之间早已势同水火。
明面上因着玄镜司的特殊与母帝的权衡,她暂时动不了云潇潇,但这口恶气,却日夜灼烧着她的心肺。
云阳,这个不起眼的,早已被遗忘在深宫角落的三皇女侍君,本不值一提。
可他偏偏姓云,是云潇潇同母异父的庶兄。
这就够了。
夜璇玑早命人暗中盯着漱玉斋。她知道云阳有孕,知道他与那宫女冬梅有猫腻。
她一直在等,等一个时机。
今夜,时机成熟。
赵嬷嬷的告发,人赃并获的奸情,铁证如山。
云阳腹中这个“三皇女遗腹子”的真伪,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桩足以诛灭九族的宫廷丑闻,落在了云家人头上。
——
第218章 这个蠢货
云潇潇,你不是嚣张么?不是连本宫的正君都敢劫么?
如今你的庶兄犯了弥天大罪,证据确凿,众目睽睽。
本宫倒要看看,你是救,还是不救?
救,便是包庇罪人,藐视宫规,甚至可被牵连为同谋!
不救……呵,眼睁睁看着血脉兄长被处死,家族蒙羞,你云掌司的冷血名声,怕是也要传遍朝野了。
无论怎么选,都是荆棘丛生。
“即刻去昭文殿禀报母帝。”她吩咐青琳,声音恢复了储君的冷肃,“三皇女侍君云阳,与宫女冬梅秽乱宫闱,珠胎暗结,竟敢以野种冒充皇嗣,企图混淆天家血脉,罪大恶极。人证物证俱在,请母帝圣裁。”
“是。”青琳领命,快步离去。
明日朝堂上,此事将掀起轩然大波;
不知,云潇潇接到消息时,那张惯常明艳恣意的脸上,会浮现出怎样的表情?
惊愕?愤怒?还是……无可奈何?
——
镇国公府,栖梧阁。
云潇潇刚从碧波园回来不久,正倚在榻上,就着烛光翻看玄镜司新呈上的一卷密报。
花闻道沐浴完毕,银发微湿,披着素白寝衣,坐在窗边擦拭一柄短匕,清寂如画。
两人间依旧隔着层未散的薄冰,无人开口。
忽然,熟悉的鸟鸣声响起。
云潇潇眸光一凝。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一道黑影如烟般飘入,单膝跪地,正是墨影。
“主上,”他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快,“夜璇玑早有预谋,人证物证皆已备齐,云阳公子与那宫女当场被擒,如今罪名已坐实大半。她意在逼您出手,将您牵连其中。”
云潇潇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知道了。”她声音很淡,“你先回去,别让她起疑。”
“是。”墨影垂首,身影一晃,便如来时般悄然消失在夜色中,只余一缕极淡的异香,在室内停留一瞬。
窗边,花闻道擦拭短匕的动作,早已停下。
他抬眸,目光掠过墨影消失的方向,又落回云潇潇脸上。
淡金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唇角勾了一下——似嘲,又似别的什么。
“这个姿色越发不俗了。”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妻主身边,真是能人辈出。”
云潇潇转身,对上他的视线,微微挑眉:“阿闻这是……吃味了?”
花闻道没接这话,只将短匕归鞘,放在一旁:“夜璇玑这一手够毒,你可想好如何应对?”
云潇潇走到他面前,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侧的榻沿,将他困在自己与软榻间。
凤眸灼灼,盯着他清绝的脸,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点难得的撒娇意味:“还没想好呢。阿闻这么聪明,帮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