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360)
殿内一片哗然,夜倾寰眸光微沉。
云潇潇笑了。
她侧身,示意那青衣弟子将匣子打开。
匣子里,是几本账册,还有几封信件。
“陛下请看,”云潇潇指着那些东西,“这些账册,记载了那几名刺客收受银两的来龙去脉。每一笔银子的源头,都指向一个人。”
她从箱中取出一封信,展开,念道:“‘事成之后,尔等可拿钱远走高飞。若事败,便按供词所说,咬死顾清霜。你们的家人,会有人妥善照顾。’”
她抬眸,看向女帝。
“这封信的笔迹,陛下可认得?”
夜倾寰面色不变,袖中的手却微微收紧。
云潇潇又取出一份账册,翻到某一页,展示给群臣。
“这些银子的源头,最终查到了内务府。而经手的人,是内务府副总管——陛下身边的红人,郝新柔。”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郝新柔如今何在?陛下可否唤她出来,与我对质?”
殿内死寂。
所有目光,都落在女帝身上。
夜倾寰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郝新柔昨日暴毙。”
云潇潇笑了,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暴毙?”她挑眉,“陛下,郝新柔死得可真及时。那这几份证词,这几本账册,这些指向她的铁证,便都死无对证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逼近御阶。
“可我想问陛下一句——郝新柔区区一个内务府副总管,哪来的胆子,敢私买刺客,陷害禁军统领?她背后的人,又是谁?”
这话问得直白,几乎是指着鼻子骂。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垂下头,不敢再看。
夜倾寰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握紧凤椅扶手,指节泛白。
“云掌司,”她声音发冷,“你这是在质问孤?”
云潇潇看着她,毫不退让。
“我不敢。”她道,“我只是在为顾统领讨一个公道。”
她转身,面向群臣,声音清朗:“诸位同僚,你们都是朝堂栋梁,都读过律法。诬陷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刺杀女帝,又该当何罪?”
“如今真相已明——那几个刺客,是被人收买的。他们所谓的供词,是有人教的。他们的死,也是有人安排好的。”
她转回身,直视女帝。
“陛下,我请陛下下旨,彻查此案。将幕后主使揪出来,以正国法。”
殿内鸦雀无声。
夜倾寰看着她,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她当然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是她自己。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
良久,夜倾寰缓缓开口:“此事……孤会命人彻查。”
云潇潇挑眉:“陛下可信得过我?”
夜倾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云掌司想如何?”
“我请陛下将此案移交玄镜司。”云潇潇道,“我亲自督办,定会给陛下,给朝堂,给顾统领一个交代。”
夜倾寰沉默。
移交玄镜司,便是将刀交到云潇潇手里。以她的手段,定能查出更多东西——甚至会查到自己头上。
可不移交……
今日的事,群臣都在看着。她若不允,便是心虚。
夜倾寰无奈道:“准奏。”
云潇潇微微颔首:“臣领旨。”
——
当日,顾清霜就被释放。
她走出牢门时,阳光刺得她眯起眼。云潇潇立在牢外,一袭绯红长裙,凤眸淡淡地看着她。
“顾姨,”她道,“我说过,会救你出来。”
顾清霜看着她,眼眶泛红,径直跪下,却被云潇潇一把扶住。
“顾姨,还是先回去看看临渊吧,这些日子他茶饭不思,担心得很!”
——
顾清霜在云潇潇的陪同下,一路往镇国公府而去。
她身上还穿着那身囚衣,脏污褶皱,发丝也散乱着。可她的脚步却越来越快,几乎要小跑起来。
云潇潇跟在她身侧,也不催促,只默默陪着。
进了府门,穿过回廊,远远便望见荷风院的院门。荷风院一分为三,分别是静澜轩、合欢居、清离阁。
走到静澜轩门前,顾清霜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站在那,迟迟没有迈步。
云潇潇侧眸看她:“顾姨?”
顾清霜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有好些日子没见他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自打他入了你的后院,我便再没见过他。”
云潇潇没说话。
她知道。
顾清霜一直不愿接受,儿子以侍君身份入府的事。
那时顾临渊已怀了身孕,她若闹大,儿子的名声就毁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所以她只能忍下那口气,却也赌气般不再登云府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