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366)
夜风拂过窗棂,吹动帐幔轻摇。
合欢居内,暖意融融。
——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渐渐平息。
苏合蜷在云潇潇怀里,浑身汗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眼尾还挂着泪痕,唇瓣微肿,却餍足地弯着唇角。
云潇潇揽着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散乱的墨发。
“累了?”她低声问。
苏合摇头,又点头,在她怀里蹭了蹭。
“一点点……”他声音沙沙的,却带着笑。
云潇潇低头看他。
烛火已灭,只有月光映出他模糊的轮廓。可那双杏眼,依旧亮晶晶的,望着她。
“妻主,”苏合忽然开口,“我有事跟您说。”
云潇潇挑眉:“什么事?”
苏合抿了抿唇,从她怀里爬起来,从床头的小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
避子丸。
云潇潇接过,放在掌心,看着他。
“怎么了?”云潇潇问。
苏合咬了咬唇,抬眼望她,杏眼里带着几分认真,还有几分耍赖的娇气:“妻主……我不想再吃这避子丸了。”
云潇潇眸光微动。
苏合靠回她怀里,小声道:“这些日子照顾表哥,我也没闲着。我给自己调理了身子,现在可好了,比从前好上不少,已经足够强壮了。”
他仰头看她,目光灼灼:“妻主,我满十九了。”
云潇潇看着他。
“您瞧表哥的孩子,多可爱。”苏合继续道,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我也想给妻主生一个。”
云潇潇沉默片刻。
苏合见她不说话,有些慌了,连忙道:“我知道妻主后院人多,要端水。我不求像正君那样,也不求像表哥那样……我只想要一个孩子,一个跟妻主的孩子……”
他说着,眼眶泛红,却仍倔强地望着她:“妻主,您就允了我吧。”
云潇潇看着他,心头微软。
这小东西,平日里最爱吃醋,却又最单纯。他说想要孩子,不是为了争宠,是真的喜欢,真的想要。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想好了?”她问。
苏合用力点头。
云潇潇将那小瓷瓶,放到一旁。
“那便不吃了吧。”她道。
苏合眼睛倏地亮了,扑进她怀里:“妻主最好了!”
云潇潇被他撞得往后一仰,笑着揽住他。
“不过,”她低头看他,“若真怀上了,可别喊苦。”
苏合仰头,笑得眉眼弯弯:“不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云潇潇失笑,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苏合便又缠上来,像一只得了糖的小兔子。
窗外,月色正好。
合欢居内,暖意未散。
——
三日后,朝堂传下圣旨。
禁军统领顾清霜被陷害一案,经玄镜司彻查,真相大白——幕后主使乃是皇太女夜璇玑。
圣旨洋洋洒洒数百字,细数夜璇玑“嫉贤妒能、私买刺客、陷害忠良、欺君罔上”等数条大罪。最后,女帝痛心疾首地宣布:罢黜夜璇玑皇太女之位,即日起押往皇陵,终身守陵,非诏不得出。
消息传出,朝野哗然。
东宫内,夜璇玑接到圣旨时,整个人瘫软在地。
“不……不可能……”她喃喃着,忽然扑向传旨的寒江雪,“我要见母帝!我要见母帝!这不是真的!”
寒江雪冷冷看着她,将圣旨往她怀里一塞:“殿下,接旨吧。明日一早,便有人送您去皇陵。”
夜璇玑浑身发抖,死死盯着那份圣旨,像是要将它盯出个窟窿来。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
陷害顾清霜的人,根本不是她。她被困在东宫这么久,连门都出不去,哪来的本事收买刺客?
是母帝。
是母帝做的,如今却要她来顶罪。
她张了张嘴,想喊冤,想说出真相。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说陷害顾清霜的人是女帝自己?
那便是死路一条。
夜璇玑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儿臣……接旨。”
她叩首,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寒江雪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去。
夜璇玑跪在地上,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皇太女。
只是一个守陵人,余生伴着冰冷的石碑度过。
母帝……放弃她了。
——
第263章 满月宴
天衍宫。
夜倾寰立在窗前,望着外头的天色,面色沉静如水。
身后,寒江雪轻声禀报:“陛下,东宫那边……接旨了。”
夜倾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夜璇玑是冤枉的。
可那又如何?
她需要一个替罪羊,夜璇玑是最好的选择。一来她是皇太女,身份够分量;二来她本就失势,再背一条罪名也无妨;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