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395)
夜倾寰听完,放下朱笔,唇角微微弯起。
“哦?她真去了?”
寒江雪点头:“六人轮流侍寝,已经轮了第二圈了。”
夜倾寰笑了,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满意,几分得意:“好,好得很。”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的天色。
“霄然是孤登基前的伴读,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比旁人。”她轻声道,“孤赐她那六个人,是真心为她好。她若能再生下子嗣,国公府后继有人,孤也算对得起她了。”
寒江雪垂眸听着,没有接话。
夜倾寰顿了顿,又道:“南诏那边呢?可有消息?”
寒江雪道:“暂时还未收到,想必也快了。”
夜倾寰转身走到案前,越想越开心:“云潇潇啊云潇潇,你也有今天。”
“江雪,你说,孤是不是该好好赏赐南诏王?”
寒江雪垂首:“陛下圣明。”
夜倾寰笑着笑着,忽然叹了口气:“只可惜……霄然怕是不知道,她的女儿快死了。”
她顿了顿,目光幽深。
“不过,想来她对这个女儿,感情应该也淡得很,毕竟她们聚少离多。”
寒江雪没有接话。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夜倾寰转身,望向窗外。
外头,天色正好。
“霄然,”她轻声道,“孤待你,也算仁至义尽了,你可别怨孤。”
“若别家出了这么个祸害,早就诛灭九族了,孤只惩治云潇潇一人,也算是开恩了。”
——
从青榕镇到都城,这一路走得极为悠闲。
云潇潇本就存了游览的心思。
南诏风光与夜宸截然不同——山势更陡,林木更密,随处可见飞瀑流泉,偶尔还能遇见成片的茶山和梯田。
道旁的吊脚楼层层叠叠,穿着彩色衣裙的南诏男女在田间劳作,银饰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她不急着赶路。
于是队伍走走停停,遇见热闹的镇子便歇一日,尝尝当地小吃,逛逛市集。
云潇潇和玄烬走在街头,引来无数目光——一是她那张脸太过扎眼,二是这只异瞳白宠实在稀罕。
有大胆的南诏女子上前搭话,云潇潇便随口聊几句,问问风土人情,买些稀奇的小玩意儿。
墨影的伤一日日好转,已经能坐起身,偶尔掀开车帘往外看。
见她兴致勃勃地逛着,他唇角便弯起浅浅的弧度。
巫祁那辆马车始终远远跟在后面,不近不远,也不上前。
云潇潇乐得清静。
就这样走走停停,原本两日的路程,硬是走了七八日。
——
第八日响午,队伍终于抵达南诏都城。
城门大开,红毯铺地。
南诏女帝罗筝亲自迎了出来,身后依旧是乌压压一群文武百官。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绣金长裙,头戴银冠,笑容满面地迎上前。
“云掌司一路辛苦,孤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云潇潇下了马车,微微颔首。
罗筝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笑意依旧,可那眼底深处,分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愣神。
极快,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可云潇潇看见了。
她唇角微微弯起,不动声色。
果然。
这蛊,和这位南诏王脱不了干系。
她修炼的九转凤炎诀,至阳至烈,百毒不侵。可蛊毒不同——那是活物,是寄生的虫,与死物之毒全然两样。
难怪她不知不觉中了招,自己竟毫无察觉。
“陛下盛情,云某愧不敢当。”她淡淡道。
罗筝笑着挽住她的手,亲热道:“走,孤已备好宴席,今晚定要为云掌司好好庆功!”
——
接下来的三日,便是接连不断的宴席。
南诏皇宫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美酒佳肴轮番上阵,南诏贵族们轮番敬酒,说着各种感激的话。
云潇潇来者不拒,酒到杯干,笑意淡淡。
可心里,只觉得乏味。
无非就是吃吃喝喝,寒暄几句。
罗筝待她依旧热络,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可那目光里偶尔闪过的探究,云潇潇都看在眼里。
三日宴席下来,罗筝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试探,没有拉拢,也没有……再次下蛊。
云潇潇也不急。
这几日在马车上,她让巫苓给她找了几本蛊经,闲暇时便翻看。
如今虽算不上精通,却也知晓了些门道。
噬心蛊需要母蛊才能操控。若罗筝真是下蛊之人,她手里必有母蛊。
这几日她不动手,要么是另有所图,要么是……已经发现蛊被人解了。
云潇潇端起酒杯,掩住唇角的笑意。
不急,慢慢来。
她有的是耐心。
——
三日宴席结束,大长老巫苓回到了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