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446)
云潇潇看着他,又看了看怀里的小丫头。
那双凤眸里,闪过一丝犹豫。
她想起客院里的巫祁,想起他那双冰蓝的眸子,想起他软软的声音……
可怀里的小丫头,正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嘴里咿咿呀呀的。
她心头一软。
“好。”
顾临渊眼睛微微一亮,却很快压下去,温声道:“那我让合儿准备些您爱吃的菜。”
云潇潇点头,抱着满满上了马车。
——
静澜轩内,晚膳备得格外丰盛。
苏合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云潇潇爱吃的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蟹粉狮子头、还有一道鹿茸炖鸡汤。
那汤里,他加了些助兴的药材,不伤身,却能让人……
他看了顾临渊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云潇潇抱着满满坐下,小丫头坐在她腿上,小手乱抓,非要自己抓菜吃。
云潇潇由着她,偶尔喂她一口粥,唇角带着笑意。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膳后,满满被奶父抱下去睡觉。云潇潇坐在榻边,正要起身告辞。
顾临渊忽然道:“妻主,今夜……不走了吧?”
云潇潇脚步微顿,回头看他。
光影在他脸上流转,勾勒出一张清俊绝尘的面容。
他生得极好,是那种让人过目难忘的好——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黑白分明,黑瞳如深潭映月,白睛似初雪凝霜。
那双眼曾盛满星光,可如今,那星光黯淡了,只剩小心翼翼的期待,和藏不住的落寞。
他站在那,月白长衫衬得他愈发清瘦,像一株临风的玉树,又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云潇潇看着他,有些恍惚。
他是她年少时藏在心底的暗恋,是她在云府受尽欺凌时唯一的光。
她曾偷偷看他练剑,看他策马,看他笑起来时眼里盛满的星光。
他们之间,不知何时起,隔了千山万水。
如今他站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留她。
她想起他生下满满时的虚弱,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好。”她轻声道,“今夜不走了。”
顾临渊眼睛微微一亮,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很轻,却让他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云潇潇伸手,环住他的腰,正要吻上他的唇——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主上!”青岚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焦急,“巫侧君说心口疼,请您快去看看!”
云潇潇浑身一僵。
巫祁。
心口疼。
她几乎是本能地松开手,转身就往外走:“我去看看。”
顾临渊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什么都没抓住。
门开了,又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缓缓放下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良久,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地坠入衣襟。
他没有擦。
只是闭上眼,任那泪流下,又任它干涸。
——
裴明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笑非笑道:“久闻巫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巫祁挑眉:“哦?裴侍君听说过我?”
裴明远点头:“听说巫公子生得绝色,嘴毒脾气臭,之前定给南诏大王女,后来大王女薨逝,婚约作废。南诏王想把你赐给妻主,妻主当时可是拒得干脆。”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没想到这才多久,巫公子就入了门。真是……世事难料。”
——
第320章 让墨影去
巫祁脸色不变,只淡淡一笑:“确实是世事难料。就好比裴侍君,跟了潇潇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侍君。我不过认识她数月,就得了一个侧君的名分。”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道:“这人啊,有时候靠的不是年头,是缘分。”
裴明远脸色微变。
巫祁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裴明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裴侍君,咱们往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他微微俯身,凑近裴明远耳边,压低声音道:“你若想争,我奉陪。可你若想使什么下作手段……”
他直起身,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我巫祁,也不是好惹的。”
裴明远对上他的目光,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这人……不好对付。
可他也不是吓大的。
他站起身,与巫祁平视,笑得风流依旧:“巫侧君放心,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
静澜轩内,气氛凝重。
顾临渊靠在榻边,面色苍白,眼角还残留着干涸的泪痕。苏合坐在他身侧,轻轻握着他的手,杏眼里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