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453)
巫祁停下脚步,回头瞪他:“我说不逛了就不逛了!你哪那么多话?”
松烟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巫祁转过身,继续往回走。
松烟跟在后头,小声嘟囔:“明明是裴侍君气了您,您冲我发火做什么……”
巫祁耳朵尖,听见了,回头又瞪他一眼:“你再嘟囔一句试试?”
松烟立刻捂住嘴,使劲摇头。
巫祁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客院,“砰”地关上了门。
松烟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这南诏来的侧君,脾气确实不太好……”
房门又开了,巫祁探出头来,冷冷看着他:“还不进来伺候?”
松烟连忙点头,一溜烟钻了进去。
——
马车上,车轮辚辚前行。
裴明远靠在车壁上,脸上的得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他掀开车帘,望着外头掠过的街景,忽然开口:“于任。”
于任连忙应声:“侍君有何吩咐?”
裴明远沉默片刻,低声道:“派几个可靠的人,去南诏一趟。”
于任一愣:“去南诏?做什么?”
“接巫祁的家人来京城。”裴明远目光幽深,“尤其是他那位祖母,大长老巫苓。就说……巫祁嫁人这么大的事,总得让家人来看看。”
于任面露不解:“公子,您和那位巫侧君刚吵完架,怎么还帮他接家人?”
裴明远冷笑一声:“帮他?我是帮主上。”
他靠在车壁上,缓缓道:“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个巫祁,怎么看都不是主上的那盘菜。”
他顿了顿,继续道:“虽说他长得绝色,可那张嘴、那脾气,主上从前最是厌恶。怎么忽然就迷成这样?”
于任听得入神,小声道:“公子的意思是……”
裴明远闭上眼,低声道:“主上在南诏除妖,救了无数百姓,大长老巫苓对她感恩戴德。后来巫家蒙冤,主上又救了巫家满门,那位大长老更是感激涕零。”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若她来了京城,发现主上不对劲——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于任挠了挠头,面露不解:
“公子,您是想让大长老来制衡巫侧君?可……可她是巫祁的亲祖母,怎么着也会护着自己孙子吧?”
裴明远冷笑一声,缓缓摇头。
“你不懂。”
他掀开车帘,望着外头的街景,目光幽深:
“若她真护着孙子,为何主上说邀请她们来观礼,巫祁死活不肯?还着急忙慌地非要七月初二就嫁进来?”
于任愣了愣:“您的意思是……”
裴明远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一字一句道:
“他急着嫁,急着把生米煮成熟饭,急着一刻都不肯等。他怕什么?”
于任挠头:“怕……怕主上反悔?”
裴明远点头,又摇头。
“怕主上反悔是其一。可他更怕的,怕是家里人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长老是个明事理的老人,主上对巫家有恩,她记在心里。若她来了,发现主上这模样不对劲——你觉得,她会护着孙子,还是会问个究竟?”
于任听着,渐渐明白了什么。
“公子是说……巫祁对主上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敢让他祖母知道?”
裴明远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眸色沉沉。
“我不确定。”他低声道,“但一定有什么猫腻。”
裴明远闭上眼,不再说话。
于任也不敢再问,只是悄悄觑着自家主子的脸色。
那张风流俊美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深深的忧虑。
良久,裴明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于任,你说……主上会不会有事?”
于任一怔,连忙道:“侍君别多想,主上修为高深,能有什么事?”
裴明远没有回答,只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大长老能快些来。
——
第325章 霁月阁
又过了半月,给巫祁盖的新院子,终于落成。
这座院子紧挨着清砚院,占地极广,比谢观止的清砚院还要大上三分。
云潇潇特意请了南诏的工匠来参与营造,将夜宸的典雅与南诏的风情完美融合。
院门是南诏风格的雕花木门,漆成深沉的赭红色,门上刻着繁复的银纹图腾。
进门便是一道青石小径,两旁种满了从南诏移栽来的奇花异草,香气氤氲。
小径尽头,是一座三层的木楼,飞檐翘角,挂着铜铃,风过时叮当作响。
楼前挖了一方小池,引活水注入,池中养着锦鲤,水上架着一道弯弯的木桥,通往楼前的平台。
巫祁亲自为这座院子取了名字——
霁月阁。
霁者,雨后天晴,云开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