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466)
她深吸一口气,踏着积雪,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风呼啸着刮过,卷起细碎的雪粒,打在她脸上。她没有停下,只是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继续前行。
少主,你到底在哪儿?
——
冰洞里,光线微弱。
云潇潇靠在他怀里,身上裹着他的外袍。她依旧虚弱,但气息已平稳了许多。
花闻道低头看着她,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潇潇,”他轻声道,“你可知道,你中了蛊?”
云潇潇一怔,抬起头看他:“什么蛊?我从未觉得有何不适啊。”
花闻道眉头微皱,沉默片刻才道:“我虽不知道你中的是什么蛊,但可以确信你中了蛊。因为我在给你疗伤的时候,亲眼看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胸口:“你胸口处的皮肤下,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爬动。”
云潇潇脸色微变。
她低头,一把扒开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胸口正中,光洁如玉,什么都没有。
她抬眸看向花闻道,眼里满是疑惑:“阿闻,什么都没有。”
花闻道也愣住了。
他亲眼看见的,不会错。可此刻,她胸口确实一片雪白,没有任何痕迹。
“现在没了。或许是方才我渡入灵力时,将它压制住了。”
云潇潇沉默着,拢好衣襟。
她想起最近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想起自己忽然对巫祁那般迷恋,想起花闻道负气出走的那个夜晚……
她确实有些不对劲。
那些日子的自己,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心,满心满眼都是巫祁,旁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闭上眼,努力回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那晚……
她猛地睁开眼:“阿闻。”
花闻道看着她。
云潇潇攥紧他的衣袖,声音发紧:“我想起来了。那一晚,巫祁请我去客院,说第二日要回南诏。我去了,和他喝了几杯酒……”
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寒意:“那酒之后,我就开始不对劲了。”
花闻道眸光一凝。
巫祁。
又是巫祁。
他握住云潇潇的手,低声道:“你可还记得,那酒有什么异样?”
云潇潇摇头,眉头紧皱:“记不清了。只记得喝完之后,便有些头晕。后来……”
她忽然顿住,脸微微发红。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当然记得。
可她不想说。
花闻道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
“别想了。”他低声道,“等你养好伤,咱们一起查清楚。”
云潇潇靠在他怀里,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可心里那股寒意,却久久不散。
巫祁……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你就这般恩将仇报,想要作死吗?
——
第334章 让我打死那祸害
云潇潇的几位夫郎,齐齐聚到了霁月阁正堂。
谢观止端坐首位,眉目依旧端方,只是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少见的凝重。
顾临渊抱着满满坐在他下首,小丫头已经睡着了,他却依旧轻轻拍着,目光时不时望向内室紧闭的门。
苏合挨着他坐,杏眼瞪得滚圆,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裴明远靠在窗边,双臂环抱,那张风流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桃花眼里偶尔闪过一丝冷光。
阿璃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浅灰蓝的眸子望着那扇门,带着几分不安。
内室的门依旧紧闭着,巫苓和巫娴还在里头救治。
松烟跪在堂中,将酒楼里的事,一五一十又交代了一遍——
巫祁如何忽然吐血,如何抓住大长老的手说“妻主出事了”,如何昏迷不醒。
谢观止听完,沉默片刻,才道:“所以,巫侧君吐血之前,曾说过‘妻主出事’这样的话?”
松烟点头,声音发颤:“是……侧君亲口说的。大长老当时脸色都变了,立刻让奴才们抬着侧君回府。”
苏合猛地站起身:“他怎会知道妻主出事?一定是他对妻主做了什么!”
顾临渊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合儿,坐下。”
苏合不甘心地坐回去,嘴里还在嘟囔。
就在这时,内室的门开了。
巫苓走了出来。
她脸色疲惫,鬓发微乱,显然耗费了不少心力。
她扫了一眼堂中众人,目光在谢观止身上顿了顿,然后——
她直直跪了下去。
谢观止脸色一变,连忙起身去扶:“大长老!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巫苓却不肯起,跪在地上,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里满是愧痛:
“谢侧君,老婆子跪着说话。这事……是巫家对不住云掌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