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48)
“不必。”顾临渊打断他。
他看向李昭:“我自有分寸。”
李昭眉头紧锁:“公子,大统领吩咐……”
“母亲只是让你护我周全,不是让你囚禁我。”
他转身,看向云阳:“走吧。”
云阳脸上立刻绽出喜色:“好!”
李昭还想拦,顾临渊已大步离去。
她只能咬牙,挥手示意手下跟上。
——
浮玉楼,灯火辉煌。
临湖的听雪阁,确实雅致。
三面环窗,窗外便是粼粼湖面,远处还能看见宫墙轮廓。
桌上已经摆好了冷盘,样样精致。
酒是三十年的男儿红,香气醇厚。
云阳亲自给顾临渊斟酒。
“临渊哥,这一杯,我敬你。”他举起杯,神色郑重,“谢你这些年,一直把我当兄弟。”
说完,一饮而尽。
顾临渊看着他喝干,才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
酒是好酒。
入喉温润,回甘绵长。
云阳又连敬数杯,每一杯都有说辞——敬顾家忠烈,敬未来珍重……
顾临渊只陪着喝了一口。
菜,他一口未动。
李昭带着四名亲兵,守在雅间门外。
另八人,分散在酒楼各处。
一切看起来,似乎并无异常。
云阳谈笑风生,说起小时候的趣事,说起京中最近的传闻。
顾临渊大多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
酒过三巡。
云阳忽然地叹了口气。
“临渊哥,其实我……”他欲言又止,脸上露出几分挣扎,“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顾临渊抬眼:“何事?”
“是关于……三皇女。”云阳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我听说,她对你……还没死心。而且,她好像已说服了陛下,不日就要下旨,直接纳你入府。”
顾临渊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你从何得知?”
“我……”云阳眼神闪烁,“我有我的门路。临渊哥,你信我,快走吧。离开京城,越远越好。”
他说得恳切,眼里甚至涌出泪光。
顾临渊看着他。
看了很久。
忽然,轻轻笑了。
“云阳。”他放下酒杯,“你今日请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云阳一怔。
第34章 又要捞人
“你从小就不会撒谎。”顾临渊声音带着一丝凉意,“一说谎,右手拇指就会无意识地掐食指。”
云阳脸色骤变,下意识松开右手。
“而且,”顾临渊继续道,“你身上熏的香,是‘百濯香’,一两值百金,只供宫中。”
“你早就投靠三皇女了,对不对?”
云阳浑身一颤。
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四溅。
门外,李昭听到动静,立刻推门:“公子?!”
她话音未落,脸色猛地一变——
身体晃了晃,竟站立不稳,单手撑住门框。
“有……”她咬牙,试图拔刀,手却软得使不上力。
门外四名亲兵,也相继瘫软在地。
楼下的打斗声,短暂响起,又迅速沉寂。
顾临渊起身,也是一阵头晕目眩。
他扶住桌沿,看向自己那杯酒。
不对。
酒没问题,菜也没问题。
是……香炉!
听雪阁角落那只不起眼的青铜香炉,正袅袅吐着青烟。
香气淡雅,混在酒菜香气里,几乎闻不出来。
“是‘化功散’……”顾临渊咬牙,试图运转内力,丹田却空空如也。
浑身力气,正飞速流逝。
云阳已退到窗边,脸上再无半分愧疚,只剩冰冷的得意。
“临渊哥,你还是这么聪明。”他笑着,拍了拍手。
雅间暗门滑开,走出四名黑衣女子。
“可惜,聪明得太晚了。”
顾临渊想拔剑,手指却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四名女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
另两人迅速给他套上黑色头套,堵住嘴。
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是云阳那张写满贪婪的脸。
“三殿下答应我了!事成之后,就纳我为侧君。”
“临渊哥,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值钱了。”
黑暗彻底吞没意识。
最后的感知,是身体被抬起,迅速移动。
窗外湖面的风,似乎吹了进来。
冷得刺骨。
——
不知过了多久。
头套被扯下。
刺目的光线,让顾临渊下意识闭眼。
再睁开时,眼前一幕,令人作呕。
金丝楠木的拔步床,鲛绡帐,金钩上坠着东珠。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玫瑰熏香。
这里是……三皇女府的寝殿。
他躺在床上,四肢依旧酸软无力,连转头都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