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498)
云潇潇点头,目送他们走远,才转身进了揽月居。
——
揽月居内。
裴明远刚送走顾临渊和苏合,正靠在榻上出神,听见脚步声,抬眸便见云潇潇推门进来。
他微微一怔,连忙坐起身,下意识拉了拉衣襟。
“主上怎么来了?”他弯起唇角,笑容依旧风流,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云潇潇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来看看你。好些日子没来了。”
裴明远身子微微一僵,却很快放松下来,靠在她肩上,声音软了几分:“主上还记得我呀。”
云潇潇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手便不老实起来,指尖探入他衣襟,轻轻摩挲着他的肌肤。
裴明远浑身一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发紧:“主上……”
云潇潇挑眉看他,手上却没停。
裴明远往后缩了缩,挡住她继续探入的手,低声道:“今日……不太方便。”
云潇潇眉头微皱:“怎么之前可以,自从这肚子显怀了,你就不肯了?”
裴明远垂下眼,声音放得更软:“身子重了,觉得不太舒服。月份大了,我怕……伤着孩子。”
他抬眸看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恳求,几分委屈:“主上,等孩子生下来,我再好好伺候您,行不行?”
云潇潇看着他,沉默片刻,收回手。
“罢了。”她靠回榻上,将他揽进怀里,“不舒服就好好歇着。”
裴明远暗暗松了口气,把脸埋在她肩上,不敢让她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云潇潇轻轻拍着他的背,没再动手动脚。
裴明远靠在她怀里,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侥幸,有后怕,还有深深的后悔。
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同意了假孕这馊主意?
如今倒好,连承宠都不敢了。
若是让她发现,这肚子是假的……
他闭上眼,不敢往下想。
云潇潇的呼吸渐渐均匀,像是睡着了。
裴明远悄悄抬起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他伸手,指尖轻轻描过她的眉眼,心里又酸又涩。
主上,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
于任赶到云来客栈时,唐晚意正在窗边喝茶。
这些日子她已习惯了于任来传话,可每次看见他一个人来,心里总会有些失落。
“唐家主,”于任在门口站定,拱了拱手,“公子让小的来传话,您弟弟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
唐晚意放下茶盏,眼睛微微一亮:“当真?”
于任点头:“公子正在查,让您别急。”
唐晚意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怎么近日都是你来传消息,你们公子呢?”
于任早料到她会问,脸上堆起笑:“公子最近身子不太舒服,所以来不了。”
唐晚意眉头微蹙,语气里带了几分关切:“身子不舒服?可要紧?”
“不打紧的,唐家主放心。”于任说得轻描淡写。
唐晚意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道:“劳烦你给你家公子传个话——明日酉时我在浮玉楼设宴,感谢他这些日子的帮忙。请他务必赏光。”
于任应了下来:“是,小的一定把话带到。”
——
揽月居里,裴明远靠在榻上,手里捏着一卷账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于任站在跟前,把唐晚意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裴明远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从第二次见面起,他就察觉到了。
唐晚意看他的眼神,说话时微微上扬的语调,还有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切。
他是裴家商行的当家,在外头应酬惯了,什么人没见过。
唐晚意那点心思,自然瞒不了他。
所以后来,他都让于任去传话,自己不再露面。
可躲了几次,到底躲不过去。
唐晚意是主上的朋友,又是阿璃的姐姐,他总不能一直避而不见。
“你去回话,”裴明远放下账册,“说我准时到。”
于任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裴明远在榻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往外走。
——
栖梧阁里,云潇潇正靠在窗边翻卷宗,花锦在一旁研墨。
裴明远进来时,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她随口问。
裴明远在她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主上,明日唐晚意在浮玉楼设宴,说是要谢我帮她找弟弟。”
云潇潇翻了一页卷宗:“那就去。”
“我想请您陪我一起去。”
云潇潇这才放下卷宗,挑眉看他。
裴明远垂下眼,声音放软了几分:“我如今是嫁了人的人,一个人去赴宴,不太合适。”